“大人不可!”魏少延激動地拉住祁渡舟的胳膊。
“只有我死,他才會派兵增援,否則就是所有將士跟著我一塊命喪雁門關!”
“大人,或許不是這樣,說不定真的只是行軍耽擱了。”
祁渡舟淡然地搖頭:“要來也早該來了,雁門關失守他還能再想辦法奪回來,而我死了,他的心病也就徹底好了。”
二人立馬跪下,魏少延說道:“大人,這狗皇帝我們不伺候了,明天我們就投降,直接開啟城門讓遼人進來,以您的才幹,遼國必會重用,也不至一死啊!”
“混賬!”祁渡舟喝道,“你在說什麼渾話?你是昭國的將士,不是我祁渡舟的將士,扞衛昭國就是你的使命!你所扞衛的不是皇權,而是身後無辜的昭國百姓,覆巢之下安有完卵?皇權被顛覆,百姓也就生靈塗炭!
不出意外的話,明日耶律澈還會再度攻城,我會死在敵軍飛箭之下,我戰死,你迅速往京城傳達死訊,想必不出五日,援軍就會到達。你們只要再堅守五日就好!”
“不!”魏少延紅了眼眶,“末將跟隨大人多年,怎能眼睜睜地看著您去送死?”
祁渡舟道:“我若不死,死的就是全城的將士,我是主帥,你二人必須聽我命令,我死後,你們要拼死護住雁門關!蠻夷與遼國聯合,本就各懷鬼胎,這樣的聯盟並不難擊破,想必他們也撐不了太久。”
······
御書房裡,皇帝將手中的軍報對著火焰燃燒,燭光雖暖,卻融不掉他面上的陰冷。
“陛下,您當真不派兵支援?對方這回可是出兵二十萬!”太監也忍不住提醒他。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他祁渡舟不是很能打仗嗎?能以八萬軍力擊潰敵軍十四萬,既然他有這樣的本事,朕何必多此一舉派兵支援?”
“陛下,兩軍勢力懸殊,若是雁門關失守,於我大昭不利啊!”
“有祁渡舟在,雁門關沒那麼容易被拿下,就算被拿下,敵軍也已陷入疲乏,到時候再派二十萬士兵去往嘉陵關支援,順手將雁門關奪回就是!”
皇帝畢竟年輕,在他看來打仗是一件容易的事。這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,借用敵人的手消滅祁渡舟,祁渡舟戰死,他將來也不會背上禍害臣子的罵名。他特意命人半路攔截信使,將訊息封閉,誰也不會知道祁渡舟為何而戰死!
兩日後,又有一封急報送進了皇宮。
皇帝看了內容後仰天大笑。
“陛下,您這是怎麼了?”太監被這突如其來的笑嚇了一跳。
“祁渡舟死了,他在雁門關的城樓上被遼人一箭射死,真是天助朕也!”
太監大驚失色:“陛下,那雁門關現在情況如何?”
“雁門關尚在,魏少延和劉青山還在堅守城門。傳朕指令,即刻命長公主帶領八萬長平軍前去雁門關增援,另外撥出五萬禁軍一塊跟著長公主前去!”
“是!”
聽到祁渡舟戰死,長公主日夜兼程趕赴雁門關,不到三日,長平軍就已到達,這一戰打了兩個月,終於將遼兵逼退。
······
惠城,石橋鎮·····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