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郎不會死,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死?我要去找他!”謝清許聽聞祁渡舟戰死的噩耗,不顧一切就要去雁門關尋他。
“夫人,您千萬不能去,大人交代過,您不能離開這!”守衛將她攔住。
謝清許哭得歇斯底里:“我要去找他,你們別攔我!”
她的心在破碎,她無論如何一定要親自去看他一眼,他說好了來接她,怎麼能就這樣離開?
她像發了瘋似的往外衝,守衛無奈,只好先將其迷暈。
長公主帶領將士凱旋迴京,朝堂上,皇帝哀慟:“太尉當真戰死?”
長公主神情肅穆地點了點頭:“天氣炎熱,我趕到雁門關時,他的屍身已有發腐,我便帶著將士們將他埋葬於雁門關。遼人的這一箭太狠,直接射中了他的心臟,據說倒地後就沒了氣息,根本來不及救治。”
“真是天妒英才!”皇帝悲傷地將頭低了下來,他心裡的石頭終於可以落地,長公主絕對不會騙他。
次日,史官提筆在《昭國武將本傳》中記錄:“文禧九年五月初八,太尉祁渡舟,年三十一,於雁門關與遼軍交戰,飛矢中心,薨。”
······
一年後······
石橋鎮上的文英書院門前擠滿了人,書院的山長望著這排成長隊的人群,眉頭皺得能壓死一隻蒼蠅。
監院笑道:“山長,您先前還擔心咱們書院支撐不下去,現在好了,簡直是人滿為患,就連附近幾個鎮的人都帶著孩子前來求學。”
山長搖頭道:“這也太突然了,咱們的學堂哪裡容得下這麼多學生,桌椅板凳都不夠,快,你再命人去採買些。”
報名求學的人排成長隊,路過的人也在一旁看熱鬧。
“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這文英書院一直以來都沒幾個學生,怎麼突然間來了這麼多人求學?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?文英書院來了個厲害的夫子,聽說他可是長樂二十一年的貢士!”
“我的老天,咱們這個窮鄉僻壤居然有貢士!”
“那當然,附近幾個鎮上的教書先生最多也就是個秀才出身,這文英書院居然能有貢士當夫子,周圍幾個鎮上的人寧願日日趕馬車,也要將家裡的小子送來求學。”
“簡直不敢相信,這貢士到底是真是假?怎麼會來咱們這個小地方?”
“據說是身子骨不好,無力為官,便來咱們鎮上休養,他的貢照,題名錄,還有硃卷,金花帖子都是經過核驗的!”
“簡直是文曲星落入了文英書院,這個夫子叫啥名字?”
“聽說姓祁,叫祁淵。”
*
“大學之道,在明明德,在親民,在止於至善。知止而後有定,定而後能靜······”
整齊的誦讀聲從學堂裡傳出,一道頎長的身影立於學堂之上,他手持戒尺,神情嚴肅,眼神銳利地盯著學堂裡那群正在背誦的童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