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拿組織紀律來壓我,自己看看他現在的操作!”
“還有,他現在最新的代號可是叫Ray Fong!你覺得這傢伙能不懂東方政治?”
“這名字分明就是一種政治信仰的自我表徵!”
“你少給我扯開話題!”
王培林急的直拍大腿,“我說了,這些情報是今天才擺在桌子上的!”
“之前沒有這些資訊,你就是沒法敲定他的成分!之前那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!”
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二十歲的老專家,此刻隔著一張會議桌,又開始急頭白臉的互噴了起來。
但是實際上,在那份由亞歷克斯透過死信箱跨洋傳遞回來的情報裡,這位常年掛科的留學生中間人當時為了趕時間,行文有些跳躍。
他先是在情報的開頭寫了“他目前化名Ray Fong在底層活動”,在結尾又彙報了“Ray Fong瞭解東方政治理論,並要求一本《毛**選集》”。
但亞歷克斯偏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他壓根沒有在情報裡提一句,這個“Ray Fong”的化名,其實是他當時為了應付室友賈馬爾的懷疑,情急之下隨口給里昂瞎編的。
由於這種跳躍的行文邏輯,再加上東方情報網嚴苛的單線聯絡和資訊隔離制度,總部這群專家們在嚴肅研讀亞歷克斯的資訊後,理所當然的將這兩條資訊在因果關係上縫合在了一起。
在他們的視角里,這個叫“Ray Fong”的代號,完完全全就是里昂為了表明心跡,自己給自己取的。
在會議桌的另一端,情報主管趙啟明和資深特工張建國正坐在一起。
聽著那邊兩個老專家震天響的“教條主義”和“經驗主義”的帽子亂飛,兩人面面相覷,互相交換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眼神。
張建國端起面前的紅星搪瓷茶缸,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葉,低頭抿了一口。
他把茶缸頓在桌面上,偏過頭,壓低聲音對趙啟明開了口。
“老趙,你看這事兒鬧的。”
“老周和老王這火氣是越來越大了。這帽子滿天飛的,我都怕他們倆待會兒血壓兜不住,還得叫醫務室的人帶速效救心丸上來。”
趙啟明伸手翻動著面前的一疊檔案,頭都沒抬。
“隨他們吵去。搞理論的嘛,不爭個面紅耳赤怎麼定調子?”
“只要不耽誤咱們這邊的推進落實就行。”
“意識形態最後的定性那是上面的事,咱們只管這事情能不能做,好不好做。”
張建國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這都快六點了。科學院那邊協調的搞生物技術的專家怎麼還沒到?這工作推進的效率,是不是有點滯後了?”
“說是院裡剛開完個研討會,保密局的車已經去接了,現在肯定是堵在三環上了。”
“晚高峰嘛,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這兒的交通狀況,專家也得等紅綠燈啊。”
“再說了,保密單位的流程走下來,也得耗點時間。”
趙啟明敲了敲手裡的資料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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