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想了想，問：“張大叔，這牛現在在哪兒？我們能去看看嗎？”
“就在東頭老孫家的後院拴著，離這兒不遠。”張鐵生道，“若是想看，我現在就帶你們去。”
一家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動。二十兩買一頭壯牛，這機會確實難得，錯過了怕就沒了。
“那就麻煩張大叔帶我們去看看。”林守義做了決定。
張鐵生點點頭：“行，跟我來。”
他牽著毛驢在前頭帶路，領著三人穿過喧鬧的牛馬市，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。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來到一處院牆有些破舊。院門緊閉的院子前。
張鐵生上前叩門，片刻後，一個五十來歲，面容愁苦的婦人開了門。
“孫家嫂子，我帶人來看牛。”張鐵生低聲說。
婦人看了看林守義一家，點點頭，默默讓開身。
院子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。角落裡拴著一頭黃牛，毛色棕紅油亮，肩寬臀圓，比剛才在市場看到的那頭還要壯實些。牛聽見動靜，抬起頭哞了一聲，聲音洪亮有力。
林守義眼睛一亮，快步走過去。他像剛才在市場那樣，掰開牛嘴仔細看牙口，又順著脊背。四肢摸了一遍。
“牙口齊整，四歲口。”他低聲對妻女說，“骨架也結實，是好牛。”
周秀蘭也湊近看了看，伸手摸了摸牛背：“這毛色比市場上那頭還亮，油光水滑的。”
林薇圍著牛轉了一圈，問那婦人：“大娘，這牛真賣二十兩？”
婦人擦了擦眼角，聲音有些哽咽：“若不是我家那孽障在縣裡惹了禍，急需銀子打點，這牛我是不捨得賣的。它叫大黃，跟了我們四年，耕地拉車都是一把好手，脾氣也溫順......”
林守義沉默片刻，道：“能牽出來走走嗎？我們看看腳力。”
“能，能。”婦人解開韁繩，遞給他。
林守義牽著牛在院裡走了兩圈，又小跑了幾步。牛步伐穩健，呼吸均勻，確實是一頭好牛。
“二十兩，當真？”林守義再次確認。
婦人點頭：“只要現銀，立時就能牽走。”
林守義看向妻女。周秀蘭輕輕點頭，林薇也道：“爹，我看這牛行，就這頭吧。”
那婦人猶豫了一下，又道：“這牛有配套的牛車和全套挽具，都是去年新打的，沒怎麼用過。你們要的話，可以一併給你們，一共二十二兩銀子。”
一家人對視一眼，心裡飛快盤算：牛車加挽具，市價少說也得三四兩銀子，這價確實划算。當即齊齊點頭：“那正好。”
林守義從懷裡掏出錢袋，解開繫繩，仔細數出二十二兩銀子，遞給婦人：“您點點。”
婦人接過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仔細數了兩遍，確認無誤，這才轉身從屋裡取出一張泛黃的契紙，遞過來：“這是買牛時的契書，你們收好。”
牽著牛，套上牛車，走出院子，張鐵生這才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笑容：“這下好了，林姑娘，你家得了好牛，孫家嫂子也能湊上銀子救急。”
林薇感激道：“張大叔，今天真是多虧了您。要不是您，我們家可能真要買那頭二十五兩的了，那可就虧大了。”
張鐵生笑著擺擺手：“舉手之勞的事兒，你家幫襯我賣辣椒，我也該投桃報李。那林姑娘，你們忙著，我也該走了，還得趕緊去送乾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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