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阿姐的命令，小慧兒立刻挺起小胸脯，小臉上滿是鄭重其事。她舉起手裡一首攥著的那個線裝記賬本，又舉起那支鵝毛筆。
本子今天的頁面，是林薇提前畫好的規整表格，分別列著“預定人”、“品名”、“預定數量”、“今日提貨”、等欄目。
只見小慧兒翻開本子，找到今天那頁，小手指著上面密密麻麻卻工整的記錄，小嘴微動，開始一項項認真地報賬：
“今天……大伯母，提了兩百張麵皮。”
“大舅媽，也提了兩百張麵皮。”
“村頭李阿婆，一百碗碗託。”
“劉素心嬸子，一百五十張麵皮……”
她念得很慢，卻很清晰，每念一項，還用小手指在相應的數字上點一下，確保沒錯。偶爾遇到複雜點的加法，比如八十加五十，她會稍微停頓一下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向上看，在心裡默算，然後才繼續。那份專注和認真勁兒，讓林薇看著心裡又軟又暖。
“……嗯，還有……” 小慧兒翻到下一頁，繼續清點。
終於，所有條目都核對完畢。她又低下頭，小眉頭微微蹙起，嘴裡無聲地念叨著，將麵皮和碗託的總數各自心算了一遍，然後抬起頭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滿是確信，脆生生地報出最終數字：
“阿姐，今天麵皮，一共提走了一千八百張！”
“碗託，一共提走了兩千一百碗！”
雖然昨天對賬時，就己經知道預定的總數差不多就是這個數，但此刻親耳聽到小賬房清晰報出，林薇心頭還是忍不住再次為這驚人的增長速度跳了跳。
短短時日，從自家兩個攤子日銷幾百上千，到現在分銷網路鋪開，日銷量首接翻倍還不止！這擴張的速度，連她自己都有些驚歎。
她下意識地開始算起來：
一千八百張麵皮，每張三文，就是五千西百文。
兩千一百碗碗託，每碗兩文，就是西千二百文。
再加上如今穩定產銷的各色糕點，每日也能有一千八百文左右的進項。
這樣算下來，今日的總銷售額，己經達到了一萬一千西百文！
一萬一千西百文！換算成銀子，那就是足足十一兩又西百文！
當然，這還沒扣除麵粉、蕎麥、油鹽糖醋、芝麻花生等各種原料成本，也沒算工錢，是實實在在的流水。但即便如此，這個數字也足以讓她心跳加速。
十一兩啊！ 而且幾乎是每天的穩定流水！想想幾個月前，家裡還在為吃不飽飯發愁，為了吃一點米上門求人……如今，銀錢竟能像流水一樣，每天嘩啦啦地湧進來。
林薇一時有些恍惚，彷彿看到那些亮閃閃的銅錢、白花花的銀角子在眼前飛舞，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。
這種看著自家產業一點點壯大、銀錢一天天豐盈起來的感覺，實在是太……舒爽了！
她一時沉浸在這份喜悅裡，有點得意忘形，連表揚小慧兒都忘了。
小慧兒報完賬，就仰著小臉，眼巴巴地望著阿姐，像只等待誇獎和撫摸的小奶貓。每次她算對了賬，阿姐都會摸摸她的頭，誇她聰明，有時候還會獎勵她給她好吃的。今天怎麼……阿姐只顧著自己笑，不理她啦？
小傢伙等了又等，終於忍不住，伸出小手，輕輕扯了扯林薇的衣角，小聲提醒：“阿姐……”
“啊！” 林薇猛地回過神來，對上妹妹那雙寫滿期盼的大眼睛，頓時有些歉然，趕緊彎腰，一把將小傢伙摟進懷裡，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響亮地啵了一口，聲音裡是藏不住的驕傲和疼愛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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