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小河村忙著作坊和新鋪子的事,早就把之前在縣裡講過故事那檔子事兒拋到了腦後。可有人沒忘,非但沒忘,還被折磨得茶飯不思。
孫佩瑤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自從那天在飯店裡聽了林薇講的故事,她的魂就像被勾走了一樣。白天吃飯的時候想,晚上躺床上的時候也想。
紫薇到底有沒有認回她爹?爾康中的毒解了沒有?小燕子那個冒牌小姐會不會被發現?這些問題像一群螞蟻在她心頭爬來爬去,癢得她坐立不安。
她連續好幾天跑到小河坊飯店去蹲守,從開門坐到打烊,眼睛死死盯著門口,盼著林薇的身影出現。
可一連等了五天,連林薇的影子都沒見著。周文淵看她天天來,又好氣又好笑,告訴她:“孫小姐,你別等了,林東家不是天天來的,她有自己的作坊要忙,隔段時間才來店裡看一眼。”
孫佩瑤急了:“那她家在哪兒?我去找她!”
周文淵猶豫了一下,實在看不過這位大小姐天天在店裡乾等,經不住她再三央求,終於鬆了口:“你去小河村,找林家。村東頭那座青磚大瓦房就是。”
孫佩瑤得了這個線索,一刻也沒耽擱。第二天一早,她就坐上馬車,一路顛簸著往小河村趕去。
馬車走在鄉間的土路上,顛得她骨頭都快散架了,但她一點也不在意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,今天一定要把故事聽完。
馬車在小河村村口停下來。孫佩瑤跳下車,跟路邊的老人打聽林薇家住哪兒。老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見她穿戴講究,不像村裡人,有些警惕地問:“你找林家丫頭幹啥?”
孫佩瑤連忙笑道:“我是她在縣城的朋友,來找她說說話的。”
老人將信將疑地給她指了路。孫佩瑤道了謝,提著裙襬,踩著坑坑窪窪的村路,一路找到了林家院子門口。
看著眼前這座氣派的青磚大瓦房,她心裡還稀奇了一下,沒想到林東家在村裡住的宅子這麼敞亮。
正是午後,陽光暖暖地照在院子裡。林薇正坐在院裡的一張竹椅上,低頭翻看著手裡的幾張紙,嘴裡唸唸有詞,在盤算什麼計劃。她隨意抬頭看了一眼門口,然後就愣住了。
只見孫佩瑤站在院門口,一手扶著門框,一手提著裙襬,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,臉上卻帶著一副我終於找到你了的燦爛笑容。
“林東家!”孫佩瑤快步走進院子,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,“我可算找到你了!”
林薇首起身來,看著眼前這個氣喘吁吁的姑娘,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:“孫小姐?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?”
“我天天去飯店等你,等了五天都沒等到你!”孫佩瑤也不客氣,自己搬了個小板凳,一屁股坐到林薇面前,仰著頭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急切,“你那個故事還沒講完呢!紫薇和爾康到底怎麼樣了?小燕子飛走了嗎?我天天想,夜夜想,覺都睡不好了!”
林薇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著實驚奇,她還真沒見過有人為了聽個故事,能折騰成這樣。
她想起那天在飯店裡鬧出那麼大動靜,起因就是這位孫小姐吃那個沈書生的醋,忍不住提醒了一句:“孫小姐,聽說沈書生他們去府試了,你沒關注一下?”
孫佩瑤眨了眨眼,一臉茫然:“什麼沈書生?”
林薇:“……”
“就是那天在飯店裡跟你說話的那個沈公子啊,你不記得了?”
孫佩瑤揮了揮手:“管他什麼沈公子李公子的,你先給我講故事吧!”
林薇徹底服了,這位大小姐前些天還為那沈公子醋意大發,這才過了多久,就連人家姓什麼都忘了。
她忍不住笑了一聲:“孫小姐,你這記性也太差了吧?那故事就真有這麼吸引人?”
孫佩瑤使勁點了點頭,一臉真誠:“有!特別有!你快講吧,我求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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