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焦急地等在路口，目光緊緊盯著來路。逃出來的人估摸只有一半，剩下的還卡在那道崖口裡。
趙闊坐不住了，正要帶人回去接應，拐角處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眾人心頭一緊，紛紛握緊了刀柄。待看清為首那人的身影，所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是韓霆。他身上帶著血，衣裳被刀劃破了好幾道口子，但步伐依然有力。
“韓大哥！”
“韓大叔！”
眾人驚喜地迎了上去。趙闊快步上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見他雖渾身是傷，但都不在要害，這才放下心來：“韓大哥，怎麼樣？”
韓霆擺了擺手，嗓音沙啞：“還行，死不了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，確認沒有追兵跟上，才繼續道：“沒人追上來。還好是一群烏合之眾，沒什麼章法，被我們衝散後就亂了。後面劉領隊他們……損失比較大。”
眾人聞言，神色都沉了幾分。
原來他們撤出來後，那群劫匪沒有死追韓霆這幾個人，而是轉頭撞上了後面的劉領隊。
劉領隊那支隊伍不肯丟貨，趕著滿載的騾車硬衝，結果被劫匪堵了個正著。貨物保住了大半，人卻折了好幾個。
“劉領隊那邊，死了幾個弟兄。”韓霆的聲音低了幾分，“他們不肯丟貨，跟劫匪硬碰上了。”
眾人一陣沉默。有人低聲罵了一句，有人別過頭去，不忍再聽。
林志遠站在人群外圍，聽到這話，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韓霆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問道：“我們人怎麼樣？”
趙闊己經清點過了，回道：“都是受傷的，李老三肩膀上中了一箭，王麻子胳膊被劃了一刀，韓小五腿上捱了一箭，其他人都是皮外傷，不打緊。箭雨來得太突然，傷了幾個，好在後面組織起來了，雖然都有點掛彩，但幸好……人都還在。”
“貨呢？”韓霆問。
趙闊頓了頓：“丟了一半。”
韓霆沉默了幾息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。這個結果，己經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。
他拍了拍趙闊的肩膀：“先收拾整頓一下，給受傷的包紮好，歇一炷香的功夫，然後繼續走。不能在這裡久留，萬一劫匪捲土重來，就麻煩了。”
眾人應了一聲，各自散開去處理傷口、檢查車輛。有人從車上翻出乾淨的布條，替受傷的同伴包紮。有人把散落的貨物重新捆紮牢固。
林志遠蹲在韓小五身邊，替他重新包紮了一遍傷口。韓小五疼得齜牙咧嘴，但精神比剛才好了一些，還有心思開玩笑：“志遠哥，我這算不算工傷？回去了得讓林東家給我多發一份工錢。”
林志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：“發，發你兩大嘴巴子。”
韓小五嘿嘿一笑，牽動了傷口，又疼得首抽氣。
沈晚坐在不遠處的車轅上，手裡拿著一塊布，不緊不慢地擦拭著那把從劫匪手裡奪來的刀。
林志遠餘光瞥了她一眼，心裡有很多疑問，但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。
過了沒多久，劉領隊的車隊也趕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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