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邊，周玉婉出了門，其實賬本並不急著今晚對，她只是想出來走走。
家裡那沉悶的氣氛讓她透不過氣來，每個人臉上都明晃晃地掛著幾個字：“你可千萬別私奔”。
她怕再多待一刻，真要憋出病來。
可她剛走出幾步，拐過牆角，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。
是林志勇。
周玉婉在心裡嘆了口氣。今天這事，真是躲都躲不開。
林志勇也看到了她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，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和侷促。
周玉婉只當不知道謠言的事，朝他點了點頭，然後側身準備從他旁邊走過去。
“玉婉。”
林志勇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，帶著幾分猶豫，又帶著幾分像是下了極大決心之後的堅定。
周玉婉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有些詫異地看著他。
林志勇站在月光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，翻來覆去滾了好幾遍，終於擠了出來：
“玉婉……我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周玉婉看他這副模樣，心裡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什麼。
“志勇哥，你是想說今天謠言的事吧？這個你不用放在心上，過一段時間風頭過了，就沒人提了。”
林志勇搖了搖頭：“不只是謠言的事。玉婉，我有些話想對你說。”
周玉婉正要開口，林志勇卻抬手製止了她。
“玉婉，你先不要說話，我怕你一打斷，我就沒勇氣說了。”
周玉婉沉默了一下，點了點頭。
林志勇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，聲音很輕：
“玉婉，你知道的，以前的我不過是個不怎麼說話的人，每天想的只有一件事，就是什麼時候能吃上一頓飽飯。那時候日子苦，能吃飽飯就是天大的福分了，哪還敢想別的。”
周玉婉靜靜地聽著。
“後來薇妹開始做生意，我第一次去攤子上幫忙的時候，想的也只是好好幹。不管賺多賺少，至少能吃飽飯了。”
“再後來，薇妹的生意越做越大，我不但能吃飽飯，家裡人也過上了好日子。那時候，我的心思就多了起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周玉婉：“後來你也來了攤子上幫忙。我們一起從一個小攤子做起，一步一步摸索著往前走。就是從那時候起，我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覺。”
周玉婉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，沒有說話。
“再後來，薇妹辦了培訓班，我們都去讀書。學識字，學算數，而你每次都學得特別認真。每次擺攤的時候，我都能看到你嘴裡唸唸有詞地在背賬目。”
“你在培訓班拿了第一名，我也拼命想跟上你，可我拼盡全力，成績也不過是中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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