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錦呵呵一笑，斜了他一眼。這傢伙，還真是吝嗇到家了。
她懶洋洋地擺了擺手：“再說吧。”
不過，她靠在椅子上，看著滿桌的空盤空碗，又看了看對面笑眯眯的林薇，心裡忽然覺得，在這個地方待幾天，好像也挺不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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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人在這裡吃喝談笑，渾然不知縣城的糧鋪裡，己經有人對著賬本皺起了眉頭。
清源縣一共有三家糧鋪，撐起了縣城的糧食買賣。
永豐糧鋪是三家中的老大哥，東家姓丁，在清源縣紮根己有三代，鋪子開在縣城最熱鬧的十字街口，門臉最大。
丁家不光做零售，還兼著收購周邊幾個鄉鎮的夏糧，手頭寬裕，說話也硬氣。
這些年縣裡但凡有糧食上的大動靜，十有八九都跟永豐有關。
瑞豐糧鋪排在第二，東家姓王，是個謹慎人，生意做得穩當，從不冒進。
鋪子開在城南，雖然沒有永豐那麼大的排場，但勝在價格公道，在城南一帶口碑很好。
泰和糧鋪排在最末，東家姓劉，鋪子開在西街，位置偏了些，門面也小，但劉掌櫃為人活絡，善於鑽營，倒也拉攏了一批貪便宜的散戶。
只是根基尚淺，在永豐和瑞豐面前，說話沒什麼分量。
這三家糧鋪平日裡各做各的生意，偶爾也會因為搶客源鬧些不愉快，但大體上相安無事。
畢竟清源縣的糧食市場就這麼大，三家分了這麼多年，早就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規矩，你不動我的地盤，我也不碰你的客人。
然而最近這段時間，這套規矩好像被人悄無聲息地撬動了一下。
永豐糧鋪的掌櫃姓錢，在丁家幹了二十多年，從學徒一路做到了掌櫃。
這天上午，他像往常一樣坐在櫃檯後面翻看賬本，翻著翻著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不對勁。
他把前半個月的賬頁抽出來，一頁一頁地比對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往常這個時節，糧鋪一天的銷量大概在五六百斤上下，逢集的時候能衝到一千斤出頭。
但這半個月以來，每天的銷量都在八百斤以上，有好幾天甚至突破了一千斤，不是逢集，不是年節，就是平平常常的日子。
他合上賬本，叫來一個夥計：“最近買糧的人怎麼這麼多？”
夥計撓了撓頭，也是一臉茫然：“掌櫃的，我也覺得奇怪。來買糧的都是零散客人，一次買個幾十斤上百斤，看不出什麼規律。但每天都有人來，沒斷過。”
錢掌櫃皺了皺眉，起身走到庫房門口，拉開大門往裡看了一眼，原本堆得滿滿的糧垛，己經明顯地矮下去了一大截。
他心裡咯噔了一下，轉身回了櫃檯，又叫來另一個夥計：“你去瑞豐和泰和那邊打聽打聽，他們最近的生意怎麼樣。”
夥計應了一聲，一溜煙跑了出去。半個時辰後，他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，帶回的訊息讓錢掌櫃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瑞豐和泰和那邊也一樣，最近買糧的人明顯多了，庫存消耗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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