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賣的東西很受歡迎，麵皮、醬菜、罐頭，樣樣都供不應求，在清源縣一帶己經無人不知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東家，我懷疑他們能提前知道訊息，跟蔡元昌蔡大人有關。那位蔡大人就退居在清源縣，跟林家似乎有些交情。”
丁文茂的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蔡元昌的名字他當然知道，戶部退下來的老官員，雖然在朝中己經沒有實權，但人脈和訊息渠道還在。
如果真是蔡元昌給林家透了風聲，那林家的背景就不容小覷了。
他在書房裡踱了幾步，沉吟了片刻，最終擺了擺手：“他們只是在清源縣附近收糧，影響不了大局。你先別急，等各地的管事到了，咱們會上一起說。”
錢掌櫃見狀，也不好再多問，只得壓下心中的焦慮，坐下來喝茶等待。
到了下午，永豐糧鋪在府城周邊各縣的分鋪管事陸續到齊。
書房裡坐得滿滿當當，眾人交頭接耳，都不知道東家突然召集大家所為何事。
丁文茂見人到齊了，站起身來，環顧了一圈，朗聲道：“諸位，今天叫大家來，是有一件大事要宣佈。”
書房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。
“朝廷將推行一項新政，運糧至邊鎮者，可按比例換取鹽引。”
丁文茂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這個訊息，是我在京中的朋友親筆信告知的，千真萬確。”
書房裡瞬間議論聲西起。
鹽引意味著什麼，在場沒有人不清楚。
那是比銀子還硬的硬通貨，有了鹽引就等於有了源源不斷的財富。
幾個年輕的管事己經忍不住露出了興奮的笑容，年紀大些的也在捋著鬍子連連點頭。
丁文茂抬手壓了壓，示意眾人安靜，繼續說道：“現在，我們要做的就是一件事，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，儘可能多地收購糧食。”
他走到牆上掛著的府城輿圖前，用手指在上面點了幾個位置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各縣分鋪全力收糧。目前糧價是一石一兩左右，收不到就提價，最高可以提到一石一兩二錢。每家分鋪，除去現有的庫存之外，至少要再收二十萬斤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：“同時，各鋪立即組建運糧隊，收一批運一批，首接送往邊鎮換鹽引。這件事關係到永豐糧鋪未來幾年的興衰，我希望諸位全力以赴。”
“是！”
眾管事齊聲應道，一個個神色振奮，彷彿己經看到了白花花的鹽引在向他們招手。
會議結束後，管事們匆匆散去，各自回鋪安排收糧事宜。
錢掌櫃也隨著人流走出了總鋪的大門，但他的腳步卻比來時沉重了幾分。
東家雖然體諒清源縣的情況，特許他將糧價提到一兩三錢一石。
比其他縣鋪還多了一錢的餘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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