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軍團長李桂勇渾渾噩噩地跟著部隊向東北方撤退。
他的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。他想不通,何健是吃了熊心豹子膽,敢這麼往死裡打桂軍的人?這己經不是黑吃黑,這是滅門!
“團座!東北邊有人!人!全是人!”一個在最前面的連長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地跑回來,聲音都在發顫,“剛衝過去,手榴彈就和下雨一樣扔下來,根本衝不過去。”
“操他孃的!”李桂勇一腳踹翻一個彈藥箱,眼珠子通紅。他看了一眼地圖,又看了看山頂那面破旗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。古嶺頭是死地,上山就是自尋死路。
“往西南方向!沿著大路撤!”他嘶吼道,“騎兵衝不進林子,我們還有機會!”
殘存的桂軍士兵如蒙大赦,丟盔棄甲地朝著西南方向亡命奔逃。孔捷帶著部隊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追了百餘米,就回撤打掃戰場了。
這正是陳鋒想要的。
他像個附骨之蛆,帶著三百騎兵,不遠不近地吊在桂軍側翼。他們不上前肉搏,只是利用馬匹的速度,在桂軍行軍隊形稍有鬆懈時,就從側面衝過來,開槍打掉幾個掉隊計程車兵,然後迅速拉開距離。
每一次騷擾,都像一把鈍刀子,在桂軍本就崩潰計程車氣上反覆拉鋸。馬蹄聲成了催命的鼓點,敲得每一個桂軍士兵心驚膽戰。他們有的人為了跑得更快,甚至把手裡的步槍都扔了。
陳鋒在為李雲龍拖延時間。
李雲龍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狙擊點。
......
桂軍終於衝進了一處山坳口。這裡地勢稍顯開闊,李桂勇剛想喘口氣,整頓一下僅剩的兩百來號人,可抬頭一看,魂都嚇飛了。
山坳口對面的坡地上,不知何時己經築起了一道由沙袋和馬車構成的簡易防線。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,像死神的眼睛,冷冷地盯著他們。
一個穿著國軍軍官服的大漢,正親自往下碼沙袋。他身後,幾百名士兵己經嚴陣以待。
完了。
李桂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前面的路被堵死,後面的追兵聲越來越近,他們成了風箱裡的老鼠。
“弟兄們!我們是白長官的兵!”李桂勇還想掙扎,他舉著手裡的駁殼槍,聲嘶力竭地喊,“你們是哪個部分的?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坡地上,李雲龍咧開大嘴,露出滿口白牙,笑得像個偷了雞的黃鼠狼。他拿起旁邊一支擦得鋥亮的水連珠步槍,拉了一下槍栓,稍微一瞄準,對著下面就是一槍。
砰!
一聲清脆的槍響,混雜在一片嘈雜中,格外刺耳。
正揮舞著手臂的李桂勇,身體猛地一僵,眉心處多了一個血洞。他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最後的瘋狂上,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“誤會?老子打的就是你們這幫狗日的桂耗子!”李雲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,罵罵咧咧。
陳鋒的騎兵隊此時也堵住了山坳的後路,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那聲與眾不同的槍響。這槍聲,穿透力強,是把好槍。
主將陣亡,桂軍殘兵計程車氣徹底崩了。幾個被李桂勇提拔起來的親信軍官還想負隅頑抗,強迫士兵反擊。
砰!砰!砰!
又是幾聲清脆的點射,那幾個叫得最兇的軍官應聲倒地,個個都是一槍斃命。
剩下的百十來號桂軍士兵“嘩啦”一聲,把手裡的武器全扔在了地上,跪倒一片。他們以為自己投降的是何健的部隊,再怎麼說也是國軍內部矛盾,總不至於全殺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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