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十五分，溼冷潮氣侵襲，讓人首起雞皮疙瘩。
陳鋒就帶著李聽風、老歪、燕子，開車來到了隔離倉外。
進了隔離倉，他們沒有開燈，人手一支手電筒。
陳鋒手電筒一掃，空無一物。
老歪湊了上來，眼角抽搐。“老闆？這.....”
陳鋒嘴角勾了勾，揮手打斷他，帶人走向最深處。
你拿老子的布匹糧食，老子就帶走你們的武器彈藥！
李聽風手電光柱掃過貨架，落在那堵半米厚的防爆牆上。
鋼鐵暗門......開了一道縫。
鋼板向內敞開了不到一尺寬。門縫底部，一個瘦小身影面朝下趴在鐵軌上，雙手搭在門檻的鐵軌縫隙裡，手掌心皮肉翻開著，血己經凝成了黑褐色。
撬棍斜插在轉輪的輻條裡，棍身上半段全是血手印。
毛蛋一動不動。
李聽風手電光照在毛蛋手上的時候，整個人僵了一拍。
他沒說話。手電遞給了身後的老歪，蹲下去，兩根手指探向毛蛋脖頸。
有脈。只是睡著了。
李聽風面無表情地扯開自己襯衣下襬，“嘶——”一聲撕下兩條布，蹲在地上一層一層地纏毛蛋的手掌。
他手上的動作極穩，跟平時拆裝電臺元件一樣精細，但他下頜的肌肉卻在劇烈痙攣。
看著毛蛋那乾瘦如柴、滿是血汙的身體，他彷彿看到了當年躲在水缸裡、死死咬著手指不敢出聲的自己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布條最後打了個死結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底精芒一閃而過。
“嬲你媽媽別.....”
陳鋒三步跨過來，手極輕地托住了毛蛋的後腦勺。毛蛋的臉瘦得顴骨突出，嘴唇乾裂，眼皮半闔著。
陳鋒從褲兜裡摸出一塊油紙包的水果糖，拇指掰開毛蛋的嘴，將糖塞進去。
“好漢子。吃塊糖...緩緩。”
毛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。
陳鋒抬起頭，手電筒光柱穿過那道一尺寬的門縫，落在裡面彈藥架上。
九西式75毫米山炮彈。三八式步槍彈箱。九七式手榴彈木箱。九二式重機槍彈板。一排一排，從地面碼到天花板。
陳鋒舔了一下後槽牙。
“一斤。”
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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