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鋒嘿嘿一笑,“盡人事聽天命而己,你想想看,你要是刺殺者,目標所在地發生爆炸動亂了,會不會動手?”
唐韶華倒吸一口氣。
“所以你讓徐大個動手的時機,實在白石快入城的時候。”
陳鋒彈了彈菸灰。
“要得,華少腦子轉的不慢,老子算的不是人心,老子算的是時間差。”
他抽了最後一口,將菸頭扔到地上,一腳狠狠踩熄。
“監聽是一把刀,煤棧的炸藥是一把刀,軍統的刺客也是一把刀,老子只是在合適的時間把這三把刀遞到了白石手裡,這叫借力打力,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!”
徐震聽的張大了嘴巴,半天才憋出一句。
“乖乖……這幫鬼子全被司令恁算計了,那咱現在弄啥?”
“等。”
陳鋒站起身,拍了拍衣衫下襬的黃土。
“松井活了角源三完了,淄川的水現在比黃河還渾,水越渾魚才越大。”
話音剛落村口小路上出現了一個挑著糞桶的農漢,那是煤棧老劉發展的下線。
農漢走到大樹旁,放下糞桶,將一個揉成黃豆大小的紙團放進了陳鋒的手心。“司令,城裡傳來的訊息。”
“辛苦了,快去整兩個餅子,歇歇腳。”
“唉!不辛苦,不辛苦。”農漢忙不迭地擺著手。
陳鋒展開紙條掃了一眼,原本耷拉著的眉梢瞬間豎起,眸子裡閃爍著暴戾興奮。
“司令,咋了?”
徐震猛地站了起來。
陳鋒將紙條遞給唐韶華,冷笑出聲。
“松井己經脫險了,他重掌了淄川防務,他正在調集手下的日偽軍,聽說,要去臨朐縣。”
唐韶華看著紙條上最後兩個字,瞳孔收縮。
“臨朐?松井瘋了,他要帶著淄川的駐軍去打臨朐的駐軍!”
“他沒瘋,那個叫白石的不是給濟南發電報了嗎。我想松井是想落井下石了。”
陳鋒轉過身望向臨朐方向連綿的山脈,清秀臉龐上露出獰笑。
“霸蠻搞,松井這老小子都會用兵法了,現在他要去咬角源三的喉嚨了。”
陳鋒的聲音在老槐樹下傳開。
“通知部隊集合,走,咱們去臨朐看戲,順便……收點門票錢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