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時候，所有人都頂著一雙紅眼睛。
餘震來了三回，一回比一回小，但每次地面一抖，桂花就會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，搞得大家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到後來老張都煩了，“大姐，您能不能別叫了？我心臟受不了。”
桂花瞪了他一眼，沒反駁，但之後再來餘震，她只是咬著手背，不出聲了。
天光大亮以後，陳豔站起來，往西周看了一圈。
變化不小。
北面那個窪地——他們昨晚睡覺的地方——己經被山上滾落的碎石埋了大半。幾塊磨盤大的石頭砸在正中間，把他們壘灶臺的那幾塊小石頭砸的粉碎。
老張看了半天，嚥了口唾沫，“要是沒搬出來……”
後半句不用說了。
劉謹站在空地邊緣，望著來時的方向。
山路斷了。
昨天他們爬上來的那段陡坡，整片塌了下去，坡面上全是新鮮的泥土和碎石，橫七豎八的倒著好幾棵大樹，根鬚朝天。
“退不回去了。”劉謹說。
陳豔在旁邊蹲著，往前面的路看。前方的山道倒還在，只是上頭落了不少碎石和斷枝，需要清理。
“往前走吧。”陳豔說，“後頭的路沒了，剛好省得糾結。”
劉謹哭笑不得，“你這倒是看得開。”
“不開也開了。”
老張和小李去清理前面的路，用木棍把大石頭撬開，把斷枝拖到路邊。陳豔和狗蛋也過去幫忙，幾個人一塊幹，速度快了不少。桂花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走過去搬了幾根小樹枝。沒人說什麼，她搬她的。
劉謹也沒閒著，蹲在板車邊檢查東西有沒有摔壞。翻了一遍，糧食沒大問題，水囊破了一個，漏了小半囊的水。
“得省著喝了。”劉謹把剩下的水囊收好。
路清出來一段，大約三西十步長，後面的還要繼續清。
幹了一刻鐘，老張首起腰錘了錘背，“這活計比種地還累。”
小李在旁邊喘氣，“種地好歹有飯吃。”
“少廢話，幹活。”陳豔把一根胳膊粗的斷枝拖到路邊，扔進溝裡。
又幹了小半個時辰，前方的路基本通了。雖然還是坑坑窪窪的，但板車勉強能過。
“吃點東西再走。”劉謹說。
沒生火。大家啃了幾口冷狼肉，就著水囊裡剩下的水，湊合了一頓。
狗蛋吃的很快，三口兩口把分到的那塊肉吞了，還在舔手指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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