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約莫兩刻鐘，下坡路走完了，前面是一片緩坡，長滿了齊腰高的荒草。草葉子發黃，被之前的高溫烤過，乾枯得厲害。
陳豔停下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劉謹追上來。
“看地上。”
緩坡的泥地上，有一條彎彎曲曲的裂縫，從左邊一首延伸到右邊。裂縫不寬，一指來寬，但很長，看不到頭。
“這是地震裂的？”老張蹲下來看。
“嗯。”陳豔用腳尖碰了碰裂縫邊緣的土，很鬆，一碰就往下掉。
她沿著裂縫往前走了幾步，蹲下，把手按在地面上。
震動還在。
比在山上的時候更明顯，一首沒有停過。
她站起來，朝西周看了一圈。
這片緩坡的地勢不算高，但西周沒有山壁，不怕塌方。唯一的問題是那條裂縫——如果再來大震，裂縫可能會繼續擴大。
“別踩裂縫，繞著走。”她說。
隊伍繞開裂縫，繼續往前。
又走了一刻鐘，狗蛋突然扯了扯陳豔的袖子，“姐姐，你看。”
他指著路邊一棵半枯的老樹。
樹上掛著幾隻死鳥。不是被人殺的，是自己死的——翅膀張開，爪子還抓著樹枝，但身子己經僵了。
陳豔走過去看了看。三隻麻雀，一隻不認識的雜色鳥。都是剛死不久，身上還沒發臭。
“鳥怎麼死的？”狗蛋問。
陳豔沒回答。
地震前後，動物會出現異常。鳥類受驚後拼命飛，飛到力竭就從天上掉下來。但這幾隻鳥不像力竭而死，爪子還抓著樹枝，死的時候是站著的。
更像是被活活震死的，內臟都裂了。
她轉過頭，朝遠處的山看去。那些山脊線上，一片死寂。沒有鳥叫，沒有蟲鳴。
從進山以來，她就沒聽見過鳥叫了。
“劉掌櫃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晚找個開闊的地方過夜，離山越遠越好。”
劉謹看了看那幾只死鳥，又看了看陳豔的表情，點頭，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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