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老張把大家叫起來的時候，陳豔己經洗完臉了。
昨晚找到的那條溪，就在營地西邊五十步遠的地方，從石縫裡淌出來的，水量不大，但乾淨。
“水囊灌上。”陳豔把灌滿的水囊丟給老張。
老張接住，又跑了兩趟，把所有人的水囊都灌滿了。
早飯是桂花做的。昨天剩下的豬肉，切成丁，和剩下的小米一起煮了粥。鍋不大，煮出來剛好每人一碗。
豬肉粥，放了鹽，放了薑末。稠稠的，舀起來能掛在勺上。
狗蛋端著碗，“桂花姐，這粥裡的肉比昨天還好吃。”
“切小了才入味。”桂花說。
老張喝了一大口，含在嘴裡品了品，“確實，這手藝，沒話說。”
吃完收拾好，隊伍出發。
今天的路比昨天好走一些。地震的痕跡還在，但裂縫少了，塌方也不多。山道雖然斷斷續續，但方向還認得出來。
劉謹走在隊伍裡，邊走邊看遠處的山形，“照這個方向，翻過前面那座矮山，應該就能看見荊州的平原了。”
“你認得路？”陳豔問。
“不太認得，但方位大致對。”劉謹指了指前方的山脊，“那邊山矮，過去以後地勢就平了。荊州在東南方向，再走個兩三天應該能到。”
陳豔沒說話，拉著板車繼續走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山道彎到了一面南坡上。坡面朝陽，地上的草比別處綠，石縫裡還冒著些黃色的小花。
“這地方不錯。”老張說，“有草有花，說明水也不缺。”
狗蛋彎腰摘了一朵花，舉起來看了看，往陳豔跟前湊，“姐姐，好看不？”
“走路。”
狗蛋把花插在衣領上，繼續走。
又走了兩刻鐘，前方的路分成了兩條。左邊一條往上走，鑽進一片密林；右邊一條往下走，通向一個山谷。
“走哪邊？”老張站在岔口，左看右看。
陳豔走到右邊那條路口，往下看了看。山谷不深，底部有一片開闊地，能看見幾間房屋的輪廓。
“那邊有房子。”小李也看見了，“有人住？”
陳豔感知推出去。距離太遠，探不到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“萬一有人——”老張話沒說完，被劉謹打斷了。
“有人才好，能問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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