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跟著出了門，沿著暗巷快步走。拐了兩個彎，前面總算看見了燈光。
是一間鋪子。門板卸了一半，裡面亮著油燈。
孫掌櫃走到門前，敲了三下。
門裡面有人應了一聲，把剩下的門板卸開。
“進來。”
六個人走進鋪子。
鋪子不大，貨架是空的，地上有幾袋存糧，牆角靠著幾個籮筐。
“這就是我的鋪子。”劉謹站在鋪子中間，看了一圈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——老張、小李、桂花、狗蛋，還有陳豔。
從寧安府到荊州，洪水、瘟疫、地震、匪徒，什麼都遇上了，居然一個人都沒少。
“到了。”劉謹的聲音有點發顫，“總算到了。”
陳豔靠著櫃檯，掃了一眼鋪子。
貨架是空的，地上有幾袋存糧，點著一盞油燈。
但總算是個有頂棚，有牆，有門的地方了。
她轉頭，看見狗蛋站在門口，還沒進來。
“進來。”
狗蛋走進來，站在鋪子中間，東看看西看看，最後看著陳豔。
“姐姐，咱們以後就住這了？”
“先住著。”陳豔說，“以後再說。”
狗蛋點了點頭。他走到牆角，找了個乾淨的地方，把刀放在膝蓋上，靠著牆坐下來。
“我給你們守門。”他說。
陳豔看了他一眼，沒說什麼。
外面的巷子裡，傳來遠處的梆子聲，己經是一更天了。
荊州城的夜，開始了。
孫掌櫃把後門關了，從櫃檯底下摸出幾個碗，倒了熱水。
“先喝口熱的。”
水是溫的，不燙嘴。老張端起來灌了半碗，長出一口氣，緊繃的肩膀才鬆懈下來。
小李靠著貨架坐下，鞋襪全溼了，脫了一隻在手裡擰，水滴在地上啪嗒啪嗒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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