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掌櫃把門開啟。
外面站著一個人。
西十來歲，穿著官差的皂服，腰間掛著一把刀。
“孫掌櫃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打擾了。”
“陳……陳捕頭。”老孫的聲音緊了一截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路過。”陳捕頭往院子裡掃了一眼，“聽說你們鋪子添了人？”
老孫的喉頭動了一下。
訊息傳得真快。上午才登的冊，晚上就有人找上門了。
陳捕頭站在院門口，沒進來，但眼睛己經把院子裡掃了一遍。
灶臺，柴房，水井，倉庫的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一點燈光。
“孫掌櫃。”他又喊了一聲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不請我進去坐坐？”
“請，請。”老孫把門拉開，側身讓路。
陳捕頭邁步進了院子。
他走路的姿態很鬆，手搭在刀柄上，不像要動手，更像個習慣。
劉謹從倉庫裡出來了，看見陳捕頭，臉上堆起笑來。
“這位是——”
“東城衙門的陳捕頭。”老孫趕緊介紹，“咱們鋪子以前進貨的時候，都是陳捕頭關照。”
劉謹拱手，“陳捕頭好。在下劉謹，劉記糧鋪的東家。”
陳捕頭點了點頭，打量了劉謹兩眼，“劉掌櫃，聽說你從寧安府過來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寧安府那邊，什麼情況？”
“不好。”劉謹說，“發了大水，又鬧瘟疫，路上還遇了地震。一路上沒少吃苦頭。”
陳捕頭嗯了一聲，往院子裡走了兩步，在灶臺邊站住。
他低頭看了看灶臺上的鍋——鍋己經刷乾淨了，倒扣在灶臺上，但灶膛裡的柴灰還熱著。
“做了飯？”
“是。”老孫說，“掌櫃的剛回來，給大夥做了頓熱乎的。”
陳捕頭又嗯了一聲。
陳豔站在柴房門口，靠著門框，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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