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謹快步走到門口，和陳豔並肩站著。
遠處隱約傳來叫喊聲和金屬撞擊的聲音，很遠，但在安靜的街面上聽得分明。
“關門。”陳豔說。
老孫手腳利索的把門板上了，只留一條縫。
陳豔透過縫隙往外看。
街上的人越來越多，都是從西邊跑過來的，一個個都很慌張。
有幾個身上帶著血，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
“老張。”陳豔朝倉庫方向喊了一聲。
老張從倉庫裡出來，手裡己經提著刀了。
小李也跟在後面，臉色發白。
“把倉庫門閂上，後院的門也插好。”陳豔說。
老張應了聲，轉身去辦。
狗蛋從院子裡衝過來，“姐姐，打仗了？”
“還沒到咱們這兒。別出去。”
外面的喧鬧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。
期間有一隊兵丁從安平街上跑過去，鎧甲叮噹響，跑得很急。
帶隊的軍官騎在馬上，嘴裡喊著什麼，聽不太清。
又過了一陣子，聲音漸漸小了下去。
天快黑的時候，街上安靜了。
老孫從門縫裡往外看了半天，回頭說：“沒人了。”
“先別開門。”陳豔說，“等巡城的兵丁過了再說。”
等到巡城的兵丁經過——比平時多了一倍，兩隊人，甲葉碰撞的聲音格外密集——陳豔才讓老孫把門板卸了一塊。
街面上安靜了，但空氣裡飄著一股焦糊味。
“西城燒了什麼東西。”老張嗅了嗅鼻子。
劉謹站在門口，臉色不好。
“這麼鬧下去，荊州要出大問題。”他壓低聲音對陳豔說。
陳豔靠著門框，沒說話。
晚飯是桂花做的菜粥，幾塊醃蘿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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