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同時掀開骰盅。
陳豔這邊——三個五點，十五點。
方東家那邊——兩個六點，一個五點，十七點。
方東家贏了。
他臉上的笑容更深，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銀票。
“等等。”陳豔忽然開口。
方東家手一頓，抬眼看她。“小兄弟還有話說？”
陳豔盯著他的骰盅，緩緩道：“方東家的手法，確實高明。”
方東家眼神一冷。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陳豔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袖，“只是想說，下次做手腳，最好別讓骰子落地時還在轉。”
方東家臉色驟變。
他身後的四個護衛瞬間上前，封死了陳豔所有退路。
“小兄弟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說。”方東家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汙衊我聚義賭坊作弊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？”
陳豔沒理他，只是伸手，輕輕敲了敲桌上的骰盅。
“不信？那就再來一局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很輕。
“這次，我搖，你開。”
方東家盯著陳豔，眼底閃過一絲陰鷙。
“小兄弟好眼力。”他緩緩收回手，“不過，汙衊可是要拿證據的。”
陳豔沒接話，只是伸手，將自己的骰盅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既然方東家不服，那就再來。”她抬眼，“這次，我搖完不開盅，你先開你的。”
方東家眯起眼。
這丫頭想幹什麼？
他思忖片刻，點了點頭。“行。”
陳豔拿起骰盅，動作比剛才更慢，幾乎是一下一下地搖著，骰子在盅裡翻滾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三下。
五下。
七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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