壯漢的拳頭帶著風，打在空處。
陳豔已經側開了半步。
她沒有借勢後撤，反手扣住他的右肘，拇指頂進關節窩，往外一別，斜下方發力。
骨頭咬合的聲音，清脆。
“啊——！”
壯漢的上半身被這股力道拽著往前栽，膝蓋本能地彎下去。陳豔抬膝，頂進他肋下，隨即鬆手，利落退開兩步。
整個過程，三息。
壯漢單膝跪在地上，捂著手肘和肋骨，臉漲成紫色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院外的人群，一片死寂。
地上，老婦還在嗚咽，額頭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染紅了衣領。陳豔看了她一眼，沒動。
“她自己撞上去的。”
聲音不大，字字清晰。
人群后排有人往後退了半步，像退潮。
里正終於從外圍擠進來，看見地上兩個人，看見陳豔，深吸一口氣，揚聲道：“都散了！行竊被殺，死有餘辜，你們堵在這裡算什麼？！”
沒人接話。
里正轉頭看向被人攙著的老婦，聲音硬邦邦的：“陳二狗是你兒子，你也知道他是什麼德行。跑去人家屋裡偷糧食，結果被人家打死了，你要找誰說理去？”
老婦張嘴，囁嚅了半天，沒發出聲音。
跪在地上的壯漢抬起頭，死死盯著陳豔，眼白布滿血絲。
陳豔回望他。
一秒，兩秒。
壯漢把視線挪開了，低下頭去。
里正拍了拍手，做出最終裁決：“屍體已經收了，官府那邊我去知會，你們各回各家，都散！”
人群裡，有人開始小聲勸那老婦，慢慢地，腳步聲嘈雜，人潮退去。
走到最後，只剩下里正站在院門口。
他深深看了陳豔一眼，像是要說什麼，最終只道：“這兩天，把門關嚴實些。”
陳豔知道他的意思。
“知道了。”
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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