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豔站在兩人中間，呼吸沒亂。
“誰派來的。”
頸上有針那個，嘴動了動，不說話。
她把針往裡送了一分。
“樓......樓下那兩個......”
“查私糧的眼線。”陳豔收回一根針，不是問句，是確認。
對方沒否認，等於默認了。
她把兩人捆上，堵了嘴，搬到床底下，用被子把床圍了圍，從外面看不出來，然後推開後院門，把板車從側院拉出來，沿著院牆走，出了鎮子後門。
夜風很涼，官道火把的光在百步外還能看見。
陳豔把板車推向東邊，往山路方向走。
天邊，東方剛泛出一絲灰白。
山路入口，地圖標註的那條“可繞行”的路，窄。陡。石頭多，落葉厚，深進去二十步就看不到底。
山裡有匪。
但比起身後那個鎮子，匪是已知風險。
她拉起板車走進去。
走了約摸百步，感知範圍五米以內，左側，有呼吸聲。
陳豔把板車停下，金針凝出來。
樹影動了一下。
出來的是個孩子。
十歲出頭，蓬頭垢面，手裡攥著一截木棍，舉得費勁，眼神里沒有兇，只有餓出來的茫然。
陳豔看著他，金針沒收。
“一個人？”
孩子沒回答，木棍往前舉了舉。
陳豔側過身，從板車側面的布袋裡摸出一塊餅子，單手遞出去，另一隻手沒動。
孩子看著餅子，嚥了口唾沫，然後木棍落下來了，他衝過來搶過餅子，往樹裡跑，五步，出了她的感知範圍，消失進盲區。
陳豔收回手，拉起板車，繼續走。
山裡鳥叫聲很遠，斷斷續續。她把周圍的聲音一層層剝開，分類，排序。
走到山路第一個彎道，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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