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謹沒再多說，端著碗繼續喝粥。
偏房裡，那個抱孩子的女人走出來，懷裡的孩子臉色好了些，不再那麼灰白。她朝陳豔這邊看了一眼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過來。
“姑娘。”女人的聲音還是沙的，但比昨晚有力氣了些，“昨晚多謝你們收留。”
陳豔抬頭看了她一眼，“謝劉掌櫃，不是我。”
女人轉向劉謹，彎腰行了個禮，“多謝劉掌櫃。”
劉謹擺擺手，“舉手之勞。”
女人又說：“我。我沒什麼能報答的，就是想問問，劉掌櫃這隊伍，還收人嗎？我能幹活，孩子也不鬧，不會添麻煩......”
劉謹放下碗，看著她，“你想跟著一起走？”
“是。”女人點頭，“我一個人帶著孩子，實在走不動了。”
劉謹沉默了片刻，“你會做什麼？”
“我會做飯。洗衣。縫補......”女人說得很快，生怕劉謹不要她。
“行。”劉謹點頭，“跟著吧，但有規矩——不許偷東西，不許鬧事，聽指揮。做得到嗎？”
女人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，“做得到，做得到！”
劉謹揮揮手，“去吧，一會兒讓人給你安排活。”
女人千恩萬謝的走了。
陳豔看著劉謹，“你倒是好心。”
“我這隊伍裡都是大男人，缺個做飯洗衣的，她來正好。”劉謹說。
陳豔沒接話，只是繼續靠著牆。
角落裡那對老夫妻也醒了，老頭咳了幾聲，從懷裡摸出個布包，走到劉謹面前，“劉掌-櫃，這是昨晚說好的糧食。”
劉謹接過來，掂了掂，“夠了。”
老頭鬆了口氣，“那我們今天能繼續跟著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劉謹說，“但糧食得每天交，不能欠。”
“明白，明白。”老頭連連點頭。
陳豔把這些互動看在眼裡。劉謹這人，精明，但不刻薄。收人有收人的規矩，給好處也給得明白，不讓人欠人情，也不欠別人的。
這樣的人，值得合作。
狗蛋練了半個時辰，汗水混著雨水，衣服溼透了。他停下來，走到陳豔面前，“姐姐，我練的對嗎？”
陳豔看著狗蛋溼透的衣服，點了點頭，“手臂再沉一點，劈的時候要有往下壓的力道，不是往前砍。”
狗蛋應聲，重新擺出起手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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