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退的很慢。
陳豔頂著雨站在山包邊上，看著下面一片渾水。水面上漂著樹枝。木板。破布，還有幾具泡的發脹的屍體。
“姐姐。”狗蛋走過來，手裡攥著那把刀，“我們什麼時候下去？”
“等水再退些。”
狗蛋點頭，沒再多問。這孩子現在很少廢話，問一句答一句，多餘的不說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劉謹走過來，臉色比昨天好了些，但眼底還帶著青黑。
“水退了不少。”他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讓老張帶人下去看看，能撿回來多少算多少。”劉謹頓了頓，“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陳豔轉過身，“走吧。”
護衛頭目已經帶著兩個護衛下山了。陳豔跟在後面，狗蛋緊跟著她。
下到半山腰，水已經退到膝蓋位置。泥地很滑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。
護衛頭目在前面探路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，“掌櫃的，這邊有個貨包！”
劉謹走過去，蹲下身，把貨包從泥裡拖出來。油布破了，裡面的東西泡的稀爛。
“廢了。”他搖頭，把貨包扔回水裡。
陳豔沒理他們，自己沿著水邊往下游走。她的感知探出去，掃過水麵，很快就在十米範圍內發現了幾樣東西。
一個陶罐，半埋在泥裡。
一塊木板，上面綁著半袋糧食。
還有一把刀，卡在石頭縫裡。
她走到陶罐邊，蹲下身，把罐子從泥裡挖出來。罐口封的嚴實，掂了掂，裡面有東西。
收進懷裡。
然後是那塊木板。她踩著泥地走過去，把木板翻過來。糧食袋子溼透了，但繩子還綁著，沒散。
她解開繩子，開啟袋口看了一眼。小米，大概三四斤，泡了水，但還能吃。
正要收起來，身後傳來聲音。
“姑娘，這是你的？”
陳豔轉過身。
那個女人站在幾步外，眼神空洞的看著她。
“撿的。”陳豔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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