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孫在前堂接的。
“請問，陳姑娘在嗎？”
老孫上下打量了來人一眼。長衫半新不舊，洗得乾淨，頭髮束得齊整，腰間沒佩刀，也沒掛玉佩。
手上有老繭，但不是幹粗活的那種——是握筆握出來的。
“你找她什麼事？”
“在下姓周，在城東開了間私塾。聽聞劉記收藥材，家中有些存貨，想問問價。”
老孫看了看他手裡提的布包。“你等著，我去叫她。”
陳豔從後院過來，在櫃檯後面坐下。
周先生把布包放在櫃檯上，解開。
裡面不是普通藥材。
三根老山參，指頭粗細，鬚根完整。一小包藏紅花，顏色正得發亮。還有幾片不知名的菌類，曬乾了，邊緣泛著金色。
陳豔拿起一根山參看了看。
好貨。真正的好貨。
“周先生在哪弄的這些？”
周先生笑了笑，笑容裡有點苦澀。“祖上傳下來的。私塾辦不下去了，學生跑了大半，束脩收不上來。總得吃飯。”
陳豔把山參放下，又拿起藏紅花聞了聞。
“山參三根，按成色算，一根二兩，三根六兩。藏紅花一兩，三兩銀子。這幾片菌——”她翻了翻，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靈芝。”周先生說，“小的，山上採的。不是什麼名貴品種。”
陳豔拿起一片，指尖碰到菌蓋的瞬間——
丹田裡，異能晶核跳了一下。
她的表情沒變，但手指在菌蓋上多停了一息。
這片靈芝裡有能量。
非常微弱，比隕石差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，但確實有。
“靈芝西片，按品相算，一片五百文，西片二兩。”她的聲音很平，“總共十一兩。”
周先生的眼睛亮了。“這價——”
“公道價。你去別家問問，山參給不到二兩一根。”
周先生沒再猶豫，點了頭。
陳豔從櫃檯下面數了十一兩碎銀子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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