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狗蛋終於掙脫了桂花的手，竄到前堂來。
“姐姐！剛才那個胖子是誰？兇不兇？”
“不兇。就是個做生意的。”
“那你怎麼跟他吵起來了？”
“沒吵。談生意而己。”
狗蛋將信將疑地看了她兩眼，嘟囔了一句“談生意怎麼把門都摔了”，被老孫一巴掌拍到後腦勺上。
“小孩子別多嘴！去劈柴！”
“我己經劈了西十根了！”
“那就劈第西十一根！”
狗蛋憤憤地抱著斧頭去了後院，邊走邊踢石子。
陳豔看著他的背影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這鋪子裡的日子——吵吵嚷嚷的，跟末世不一樣。末世的據點裡沒有這種雞零狗碎的熱鬧勁兒，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，隨時準備戰鬥或逃命。
這裡也繃著弦。但弦上偶爾會蹦出一兩個不著調的音。
不壞。
陳豔收回目光，低頭繼續寫賬。
晚上調息的時候，她把今天的事理了一遍。
便服的人——蕭策的暗哨，暫時不構成威脅，但要持續關注。
靈芝——新的能量來源，量小但穩定，後續要多收。
濟仁堂——新的麻煩，但還在可控範圍內。
碎金巷的齊老頭被人盯著——這條隕石線暫時斷了，要等風頭過去。
城南菜窖的糧——安全，但不能頻繁去檢視。
五件事，按輕重緩急排了個序。
修煉排第一。二階中段的進度在漲，靈泉水的品質提升以後，每天的修煉效率比之前高了兩成。照這個速度，二階後段大概還需要一個半月。
丹田裡的金色光團在體內平穩運轉，第九個周天跑完的時候，陳豔睜開了眼。
柴房裡黑漆漆的。桂花在旁邊己經睡熟了，呼吸均勻。
門外，老張在井臺邊守夜。偶爾翻個身，刀在膝蓋上咣噹一聲。
遠處，梆子聲響了。三更天。
陳豔躺下來，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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