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薯的葉子己經鋪開了，照外界三倍的生長速度，再過十來天第一茬就能收了。
黃連還早，這東西生長週期長，急不來。
金銀花的那兩株也活了，掛著零星的花苞。
陳豔掬了一捧靈泉水喝下去。暖流入腹，丹田裡的晶核穩穩地轉了起來。她盤坐在泉邊，跑了五個周天。
退出空間的時候，外面的雨還在下。
柴房的氣孔裡灌進來一股涼風，夾著泥土和雨水的腥氣。
桂花在旁邊裹緊了被子，縮成一團。陳豔伸手把自己的外衣搭到她身上，躺了下來。
三更天的梆子聲被雨聲蓋住了，只隱約聽見兩聲。
西更天，雨停了。
陳豔的感知在雨停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異常。
不是便服的人。
是三個人。從後巷北頭過來，腳步聲被雨後的積水掩蓋了大半，但踩水的聲音瞞不過二階的耳朵。
三個人走得很快，方向——不是往鋪子來的，是往更南邊去的。
經過鋪子後牆的時候，其中一個人停了一下。
停了大概兩息，然後繼續走了。
陳豔坐起來。
她沒出去。雨剛停，巷子裡到處是積水，出去容易留腳印。
但她把那三個人的腳步節奏全記下了。
三個人，步伐不一——打頭的走得最快，步子大，是個高個子。中間那個步速均勻，鞋底硬，像是穿了靴子。最後那個拖著步子，右腿有點不利索。
右腿不利索。
陳豔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便服的人——她記住的特徵是右腳重半分，落地有停頓。膝蓋舊傷。
今晚第三個人——右腿拖步，也是右側的問題。
是同一個人嗎？
不好說。拖步和落地停頓是兩種不同的表現。但如果那人在雨後積水的地面上走路，為了防滑，原本的停頓可能變成拖步。
有可能。
也有可能不是。
陳豔把這個疑問擱下了。資訊不夠，猜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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