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豔翻了個身。
明天得讓老張再去找張瘸子喝酒了。腳伕的關係得儘快搭上。
還有，空間裡的紅薯快該收了。第一茬的量不大，但可以摻在粥裡，省下正經的米糧。
事情一件一件來。
三更天的梆子聲響了。
陳豔的感知掃了一圈。後巷安靜。便服的人今晚沒來。
她閉上眼，很快睡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鋪子剛開門，就來了個不速之客。
不是買糧的，不是賣藥的，也不是送石頭的。
是個穿官服的人。
不是前幾天那個青服文吏，是個新面孔。
三十來歲，穿著深藍官袍，胸前繡著鷺鷥——六品。腰間掛著一枚銅質令牌，走路帶風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，不是兵丁，是衙門裡做事的書辦模樣。
老孫在櫃檯後面看見這陣仗，手裡的算盤差點掉地上。
“幾位大人，這邊請——”
“不用請。”藍袍官員進了鋪子，目光在前堂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櫃檯後面的陳豔身上。
“你就是陳豔？”
陳豔站起來。“是。”
“劉記糧鋪的實際管事人？”
“我就是個幫忙的。掌櫃的在後面。”
“不用叫掌櫃的。”藍袍官員從袖口裡抽出一封信，放在櫃檯上。“蕭策蕭大人的信。讓我親手交給你。”
陳豔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。
信封上沒寫字，只蓋了一枚私印。她認得那枚印——跟張順送來的腰牌上刻的字一樣。
她伸手拿起信，沒有當著這人的面拆。
“你是蕭大人的人？”
藍袍官員拱了拱手。“在下週平，荊州通判司經歷。蕭大人調任荊州後，由我協辦糧務。”
陳豔把信收進袖口。“蕭大人——調任荊州了？”
“半個月前的事。蕭大人現任荊州通判，兼管糧務和鹽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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