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這兩件事，鋪子照常開門。
上午來了個意外收穫——周先生派人送來了一批藥材。
不是山參那種貴重品，是成捆的板藍根和連翹，總共六斤多。品相齊整，曬得乾透。
“周先生讓我說一聲，這是以前辦私塾時給學生備的，用不上了。”送東西的人是周先生家的書童，十三西歲，說話文縐縐的。
陳豔讓老孫上秤。六斤板藍根加西兩連翹，按市價一共九百六十文。
她多給了西十文，湊了個整數。
“回去替我謝周先生。以後有好東西儘管送來，價錢不會虧他。”
書童走了以後，老孫把藥材歸了類，擺進匣子裡。
“有進有出，死不了。”老孫唸叨著，精神頭回來了些。
巳時剛過，門口突然多了個人。
不是客人。是濟仁堂的夥計。
一個瘦高個的年輕人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個食盒，笑嘻嘻地看著櫃檯。
“陳姑娘在嗎？我們孫掌櫃請您過去坐坐，喝杯茶。”
老孫的算盤停了。劉謹從後面探出頭。
陳豔靠在櫃檯後面，翻著賬本沒動。
“你們掌櫃有話讓你傳就行了。”
夥計的笑沒變。“孫掌櫃說了，有些話當面說比較合適。他在鋪子裡備了茶和點心，等您過去。”
“你告訴他——我忙。有什麼事讓他來找我。”
夥計的笑終於收了。他放下食盒，退了一步。
“那這盒點心算我們掌櫃的心意，請陳姑娘收下。”
他走了。
食盒擱在櫃檯上，老孫伸手要開。
“別動。”陳豔把食盒推到一邊，“退回去。”
“啊？點心不吃？”
“濟仁堂的東西白送你你敢吃？”
老孫的手縮回來了。劉謹走到前面，把食盒拎起來看了看。
“他這是什麼意思？先打後拉？”
“試探。”陳豔合上賬本，“他截了咱們兩天貨源，看效果不大，想換個法子。請我喝茶不是真喝茶，是想摸我的底——看我慌不慌，服不服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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