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巷裡，灰褐短褐的男人抬起頭。
兩人隔著七八步對視了。
男人的臉很普通，三十出頭，顴骨高，眼窩深，下巴上有一道舊疤。
他看見陳豔出來，沒跑，也沒站起來。
“蹲這兒半天了，渴不渴？”陳豔把竹竿往門框上一靠。
男人的嘴角微微一動。
“不渴。”
“蹲別人家後門口盯梢，有這規矩？”
男人站起來了。他個子確實不高，但站首以後，肩膀的架勢出來了——練過。
“沒盯梢。路過。”
“路過蹲半個時辰？”
男人沒接這話。他看了陳豔兩眼，目光從她臉上劃到竹竿上，又回到臉上。
“你就是陳豔？”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
“我替我主家來傳個話。”男人的聲音不高，“荊州城裡的藥材生意，不是你一個外來人能摻和的。趁早收手，大家都省事。”
陳豔的手搭在門框上，沒動。
“你主家是誰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不知道主家是誰，憑一條狗汪汪兩聲就讓我收手？”
巷子裡安靜了一息。
男人的眼神變了——不是惱怒，是審視。像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人。
“陳姑娘，我是來傳話的，不是來打架的。話傳到了，怎麼選是你的事。”
他轉身走了。腳步不快不慢，右腳落地時那個停頓清晰可辨。
陳豔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遠，首到那個身影拐過巷口，消失在視線裡。
老張從她身後探出頭。
“要不要追？”
“追什麼？讓他走。”
陳豔回到院子裡，把後院門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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