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在城西蹲了兩天。
第三天中午，他帶回來一個關鍵資訊。
“那個京城口音的人，每隔兩天來一趟。進後門待半個時辰，出來手裡的東西比進去時少。他走的方向是城東，過了安平街繼續往東，最後進了城東的悅來客棧。”
悅來客棧。陳豔記下了。
“房號呢？”
“沒查到。客棧門口有夥計看著，我不好硬闖。”
陳豔轉頭看向劉謹，“蕭策的兩個護衛呢？”
“在街對面茶攤上坐著，要不要叫他們？”
“叫趙勇過來。”
趙勇進了後院，抱拳等著。
“悅來客棧，能查嗎？”
趙勇想了想，“蕭大人手裡有荊州所有客棧的住客登記。我回去翻一下，今晚給你回話。”
“不用翻全部。就查最近十天住進去的外地人，京城口音，瘦高個，臉上有麻子。”
趙勇點頭走了。
鋪子裡的日子照常過。藥材進貨的路子被濟仁堂掐了一半，但周先生、馬掌櫃、趙三這幾條線還在，勉強撐著。
糧食那邊倒是穩住了，碼頭的新一批糧到了，五石，悄沒聲息地運進了倉庫。
傍晚，趙勇回來了。
“查到了。那人登記的名字叫李西。假名——荊州姓李的多如牛毛，這名字一看就是糊弄人的。住在客棧二樓甲字號，包了個月。隨身帶了個僕人，僕人白天不出門，晚上偶爾出去買吃的。”
“包了個月。”陳豔重複了一遍這句話。
包月住在客棧，每隔兩天去吳家當鋪一趟。這人要在荊州待很久，不是來辦一票就走的。
“他隨身的僕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中等身材，左耳缺了一塊。”
陳豔的手頓了一下。
左耳缺了一塊。這種特徵太明顯了。如果真是大人物的心腹，帶這麼扎眼的僕人出來，不合常理——除非這個僕人有別的本事，扎眼不扎眼無所謂。
“趙勇，你跟錢五今晚能不能盯一下悅來客棧？”
趙勇面露難色，“蕭大人交代我們白天守著鋪子——”
“我幫你跟蕭策說。”
趙勇猶豫了兩息，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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