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豔不信巧合。
“趙勇，你今天白天繼續守鋪子。晚上的事不用你了。”
趙勇應聲退了出去。
陳豔把劉謹叫到倉庫裡。
“城南菜窖的糧，今晚就挪。不能等下雨了。”
劉謹吃了一驚，“今晚？張瘸子那邊的板車還沒——”
“不用板車。你和老張，兩個人，背。十石糧分五趟搬。從菜窖往西走，穿過三條巷子，塞進城西南角那幾間空屋子裡。時間定在三更天，巡邏兵丁換班的空當。”
“五趟來回得兩個時辰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你們動作得快。每趟扛一百斤，路上不能停。我負責打前站，替你們探路。”
劉謹的喉結動了動，“你也一起去？”
“廢話。三個人比兩個人快。”
當晚，三更天的梆子剛敲完，三個人的身影就從鋪子後門溜了出來。
陳豔走在前面，感知散開，掃著周圍的動靜。劉謹和老張一人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，貓著腰緊跟其後。
城南的路陳豔走過很多次，閉著眼都不會錯。巷子黑得伸手不見五指，三個人的腳步聲被刻意壓到了最低。
到了菜窖，陳豔蹲在外面放哨。劉謹和老張鑽進去，掀開爛木板和碎磚，把底下的糧袋拖出來。
“輕點！”陳豔低聲提醒。
老張拖糧袋的動作跟拖死豬一樣，碎磚被蹭得嘩嘩響。
“我儘量了……這麻袋咋縫的，手抓不住——”
“用繩子背，出發前教你的你忘了？”
“沒忘，繩子太短了——”
“你肚子太大了。”劉謹懟了一句。
老張閉嘴了。
第一趟搬完，用了小半個時辰。兩個人滿頭大汗地把糧袋塞進城西南角那間空屋子裡。屋子的門用舊鐵絲纏了幾道，從外面看和別的廢屋沒區別。
第二趟、第三趟。
節奏慢慢上來了。老張找到了扛糧袋的竅門，用繩子交叉綁在肩上，雙手騰出來扶著牆根走。劉謹個子瘦但韌性足，一百斤扛在背上不吭聲。
第西趟出了點岔子。
陳豔的感知範圍內，菜窖東北方向出現了一道呼吸聲。
她立刻打了個手勢——蹲下，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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