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的紙張是宣紙，墨是好墨。荊州城裡用得起這種紙墨的人不在少數，但半夜出來給她送情報的——範圍就小多了。
這個人知道齊王在收隕石。知道方寡婦是齊王的第二個點。知道方寡婦手裡有九塊。
資訊的精確度很高。
不是道聽途說，是近距離接觸過齊王這條線的人。
而且——這個人選擇把訊息給她，而不是給蕭策。
為什麼？
蕭策是通判，有權有勢。訊息給蕭策，查起來更快更方便。
但送訊息的人偏偏給了她。
兩種可能。一，這個人不信任官府。二，這個人跟她之間有某種聯絡，只是她還沒想起來。
陳豔把紙條鎖在櫃檯暗格裡，沒有再拿出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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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上午，出事了。
老張和趙三帶著許二從東邊那條新路採藥回來的時候，騾車上多了兩個人。
不是他們的人。是兩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年輕漢子，手腳被繩子捆著，像兩口麻袋一樣摞在藥材筐上面。
陳豔在後門口看到這陣仗，眉頭一動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老張跳下車，拍著手上的灰。
“回來的路上被截了。這兩個王八蛋蹲在南門外的岔道上，拿繩子攔路。”
趙三把兩個人從車上拽下來，扔在地上。
“不是普通的劫道。”趙三用腳踢了踢其中一個，“他們點名要咱們的藥材筐——不要錢，不要騾子，就要筐裡的東西。”
陳豔走過去，蹲在那兩個人面前。
兩個漢子二十出頭，穿著粗布短褐，手上有繭但不厚——不是乾重活的手。臉上捱了不少拳頭，其中一個鼻樑歪了，血糊了一臉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？”
鼻樑歪的那個瞪著陳豔，嘴硬。“沒人派。我們就是——”
陳豔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。看著輕描淡寫的動作，那漢子的臉瞬間扭曲了——肩井穴被異能催動的金針抵住，痠麻感從肩膀灌到腳底。
“再問一次。誰派的？”
另一個漢子先崩了。
“方、方老闆娘！清風居的方老闆娘讓我們來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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