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珩目視前方,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,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工作:“老樣子。”
然後,又是沉默。
沈悶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家裡。
推開門,屋子裡的一切都還維持著她去老宅前的樣子,連客廳茶几上的雜誌,都還停留在原來的頁碼。
林晚換了鞋,轉身看向正在換鞋的男人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了出來:“這次出差……去的哪兒?”
沈景珩的動作頓了頓,直起身,看向她,語氣沒什麼起伏:“沒出差。”
林晚的心猛地一沈。
沒出差。
那他這些天,一次都沒回過這個家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,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就看見沈景珩蹙了蹙眉,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不耐,顯然是覺得她有點無理取鬧了。
林晚沒再說話,轉身往臥室走。
她的腳步有些快,心裡亂糟糟的,壓根沒注意到身後的男人也跟了上來。
走到臥室門口,她下意識地轉身,想關上門,卻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胸膛。
熟悉的冷杉氣息撲面而來,林晚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還沒站穩,就被沈景珩伸手攬住了腰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轉,她被他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沈景珩,你幹什麼?”林晚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,聲音帶著點慌亂。
沈景珩低頭看她,黑眸沈沈的,看不出情緒,只吐出兩個字:“鬧什麼?”
林晚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,眼眶微微發紅:“我怎麼鬧了?沈景珩,你告訴我,我哪裡鬧了?你沒出差,卻連家都不回,我問一句都不行嗎?”
她的聲音不算大,卻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,像一根細針,輕輕刺在人心上。
沈景珩卻沒接話,抱著她徑直走到床邊,將她扔在了柔軟的被褥上。
不等她起身,他又扯過一旁的薄被,動作乾脆利落地將她裹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個腦袋。
林晚以為他又要像從前那樣,用身體的親密來掩蓋所有的問題,心裡的失望更甚。
可等了許久,沈景珩卻沒有下一步動作。
他只是俯身下來,鑽進被子裡,將裹成粽子的她緊緊摟進懷裡。
他的胸膛寬闊而溫熱,心跳沈穩有力,一下下撞在她的耳邊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聲音低啞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重複道:“別鬧。”
就這兩個字。
沒有解釋,沒有安撫,只有一句帶著命令的“別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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