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別鬧
林晚和沈景珩的車徹底消失在巷口，季安歌才轉身往院裡走。
秦書昀跟在她身側，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修長。
等再送走秦書昀，季安歌剛關上門，林秉正的聲音就從客廳裡傳了出來，帶著幾分壓抑的慍怒：“你這是幹嘛呢？”
他坐在紅木沙發上，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“明知道景珩今天也在，你還把書昀叫來。晚晚心思細，你就不怕她多心？”
季安歌換了鞋，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溫水，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有什麼好怕的？小書又沒做錯什麼，晚晚更沒有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向林秉正，眼底掠過一絲銳色，“她們兩個不自在，只能說是沈景珩做的太不地道。心還沒騰乾淨，就急著把晚晚娶進門，又沒給足她安全感。”
林秉正被堵得啞口無言，半晌才重重嘆了口氣，將煙摁滅在菸灰缸裡：“你啊，就是太護短。”
“我護的是理。”季安歌喝了口溫水，聲音軟了些，“晚晚這些年看著溫順，心裡的苦誰知道？念念是她的軟肋，可沈景珩，未必是她的鎧甲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沈景珩果然又忙碌了起來。
林晚的手機裡偶爾會收到他的訊息，大多是問念念的近況，寥寥數字，客氣得像個外人。
但她也沒時間去琢磨這些，周曼莉回來了。
周曼莉比計劃提前了一天回的京市，沈景珩沒說，還是第二天老宅的阿姨打電話來通知的。
林晚那天一早就帶著念念回了沈家老宅。
沈家住的是老式的四合院，一磚一瓦都透著歲月的沈澱。
周曼莉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雲紗旗袍，坐在正廳的藤椅上，看見林晚帶著念念進來，臉上立刻漾開了笑：“晚晚來了，快坐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晚的日程被排得滿滿當當。
陪著周曼莉喝早茶，逛老字號的綢緞莊，去聽摺子戲，還要應付老宅裡絡繹不絕的親戚。
她每天都帶著得體的笑，忙得腳不沾地，倒也真的沒空想沈景珩，日子過得飛快。
再一次見到沈景珩，是一週後。
這是周曼莉回來後，沈景珩第一次回老宅。
其實林晚後來聽阿姨說，周曼莉回來的第二天，沈景珩就回過一次，只是那時她正陪著周曼莉在外面逛街，他待了不到十分鐘就走了，據說又去出差了。
午飯是周曼莉親自吩咐廚房做的，都是林晚愛吃的菜。
飯桌上，周曼莉和沈毅川不停地給林晚夾菜，唸叨著她太瘦，又旁敲側擊地提起生二胎的事。
沈景珩只是安靜地聽著，偶爾應一聲，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林晚身上。
林晚垂著眸，專心給念念剝蝦，假裝沒看見。
吃完午飯，周曼莉拉著念念的手，笑得和藹：“念念乖，留在這兒陪爺爺奶奶幾天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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