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手摁住她的手腕，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著自己的皮帶，金屬扣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沈景珩……”林晚受不住，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，順著臉頰滑進鬢角，“你總是這樣……總是這樣欺負我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嗚嗚咽咽的，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貓。
沈景珩的動作頓了頓，低頭看著她哭紅的眼睛，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。
樓下傳來唸念軟糯的聲音，一聲接著一聲，喊著“媽媽”，越來越近。
緊接著，是周曼莉哄孩子的聲音：“念念乖，媽媽在樓上休息呢，咱們不去打擾她，好不好？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屋子裡又恢覆了安靜。
林晚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，只剩下微微的抽噎。
她別過臉，不去看沈景珩的眼睛，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悶得發慌。
客廳裡的鐘響了三次，沈景珩才停下動作。
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哭得通紅的眼尾，喉結滾了滾，鬆開了摁著她手腕的手。
指尖輕輕拭過她臉頰的淚痕，動作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笨拙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沈沙啞，像是淬了夜色的涼。
林晚沒理他，只是偏著頭，任由眼淚無聲地淌。
沈景珩沉默片刻，俯身將她打橫抱起。
溫熱的水漫過浴缸，他放輕了力道替她擦拭著肌膚，指尖觸到她泛紅的眼角時，總會下意識地頓一頓。
林晚全程閉著眼，側臉貼著浴缸的瓷壁，長長的睫毛垂著，像蝶翼落了霜，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顫抖。
她不肯看他。
像是多看一眼，都是對自己的凌遲。
沈景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，悶得發慌。
他想說些什麼，張了張嘴，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，最終也只是沉默地替她洗去滿身的疲憊。
抱回床上時，林晚已經累得睜不開眼。
沾到柔軟的被褥，她只往被子裡縮了縮，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安穩。
沈景珩坐在床邊，看了她許久。
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，柔和了她眉眼間的委屈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堪堪觸到她的髮梢，又猛地收了回來。
轉身去了書房時，窗外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桌上的公文包還敞著口，裡面是沒處理完的督查報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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