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弟弟
周曼莉笑著抱起撲在沈景珩腿邊的念念，伸手揉了揉孫女軟乎乎的發頂：“這孩子，一下午唸叨爸爸八百遍，這會兒可算見著了。”
她說著，衝沈景珩使了個眼色，又看向林晚，“天色不早了，我帶念念上樓洗澡睡覺，你們倆也早點歇著。”
林晚沒應聲，只是彎下腰，替女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。
指尖的溫度落在孩子頸側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念念摟著周曼莉的脖子，脆生生地喊：“媽媽晚安，爸爸晚安。”
林晚嗯了一聲，聲音輕得像羽毛。
周曼莉抱著孩子轉身往樓梯走，腳步踩在實木地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，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客廳裡的光線暗了下來，只剩下玄關處一盞壁燈，暈出一圈暖黃的光暈，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林晚垂著眸，轉身就往樓梯走，腳步快而輕，像是在躲著什麼。
沈景珩看著她的背影，喉結滾了滾，沒說話，只是抬腳跟了上去。
二樓的走廊靜悄悄的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，一前一後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，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將彼此隔絕在兩個世界。
林晚推開臥室的門，反手就要關。
沈景珩卻先一步伸腳抵住了門縫，門板撞在他的鞋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推門進去，反手關上了門，落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，驚得林晚的身子輕輕一顫。
“今天去幹什麼了？”
沈景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低沈的聲線裹著幾分壓抑的怒意，像是醞釀了一下午的風暴，終於還是沒能忍住。
林晚沒回頭，也沒應聲，只是走到梳妝檯前，伸手去解腰間的腰帶。
指尖有些不聽使喚，打了好幾次結，才將那根細細的帶子解開。
外套滑落在椅背上，露出裡面米白色的針織衫，勾勒出她纖細的肩背線條。
沈景珩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，心底的火氣更盛了幾分。
他想，這是周曼莉沒在跟前，連演都懶得演了。
方才在樓下，她對著他還能擠出一句“你回來了”，現在關起門來，連一個字都吝嗇於施捨。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一下下剮著，卻又偏偏落不下手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，清脆的調子打破了房間裡的死寂。
林晚像是鬆了口氣，連忙拿起擱在梳妝檯上的手機。
背過身去，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點著，回覆著訊息。
螢幕的光映在她的側臉上，明明滅滅，看不清神色，卻偏偏讓沈景珩覺得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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