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幾乎是本能地從沙發上彈起來，赤著腳衝向衛生間，趴在馬桶邊，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。
胃裡本就沒什麼東西，最後只吐出些酸水，喉嚨卻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又疼又澀。
她撐著馬桶邊緣，大口喘著氣，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停在門口，又漸漸遠去。
是嫌她狼狽吧。
林晚自嘲地勾了勾唇角，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紅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杯溫水遞到了她手邊。
她楞了楞，抬眸望去，沈景珩站在她身後，眉頭緊蹙著，眸色覆雜。
林晚沒說話，接過水杯，漱了漱口，又喝了兩口，胃裡的灼燒感才稍稍緩解。
她扶著牆壁直起身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沈景珩看著她蒼白的臉，喉結動了動，張了張嘴。
林晚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麼。
果然，他開口，聲音低沈，帶著一絲緊繃：“一晚上，就有了？”
那語氣裡的探究，像是一把鈍刀，割在林晚的心上。
她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，冰涼的杯壁硌得指節生疼。
她忍著將水杯潑在他臉上的衝動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胃裡又是一陣翻湧。
她腳步踉蹌地衝回衛生間，又是一陣乾嘔。
等她終於緩過勁來，站直身體時，沈景珩就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她的外套。
他的臉色沈得厲害，薄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“去醫院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置喙，帶著慣有的強勢。
林晚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可笑。
她扯了扯唇角，聲音沙啞：“我還沒穿鞋。”
沈景珩沒說話，轉身去玄關拿了她的棉拖鞋，蹲下身，伸手想扶她。
林晚往後退了一步，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她自己穿好鞋，又慢吞吞地回房間換了衣服。
等她走出來時，沈景珩已經等在門口，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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