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林晚並不知道，直到週一傍晚，她剛走出學校大門，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。
車窗降下，沈景珩的側臉映入眼簾。
林晚楞住了，遲疑了片刻才走過去，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。
車內的暖氣很足，驅散了她身上的涼意，她沉默了許久，才側頭看向沈景珩，語氣帶著幾分驚訝和不解：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“來接你。”沈景珩發動車子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林晚皺了皺眉，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思索了一路，直到車子快要開到公寓樓下，才終於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：“沈景珩，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太曖昧了嗎？準前夫。”
沈景珩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：“還沒辦證。”
“可已經預約成功了，就差最後一步。”林晚強調道，試圖劃清界限。
沈景珩卻不以為意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：“前夫也是夫。”
林晚瞬間被噎住了，張了張嘴，卻找不到反駁的話，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，只有車子行駛的平穩聲響。
沈景珩將車穩穩停在餐廳門口，這是林晚上週偶然提過一次的親子餐廳，據說甜品做得格外受小朋友歡迎。
“念念，慢點跑。”林晚解開安全帶，看著後座的小姑娘已經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，步子邁得飛快，朝著餐廳門口的冰激凌售賣機衝去。
沈景珩也下了車，替林晚拎過隨身的包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背，林晚下意識地縮了一下，他的動作頓了頓：“進去吧。”
林晚接過包，看著沈景珩站在路燈下的身影，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，褪去了往日的冷硬，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潤。
這些日子，他的轉變實在太過明顯，林晚不止一次在心裡嘀咕，這人莫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。
從前那個冷漠疏離的沈景珩，和現在這個溫柔體貼、事無鉅細的男人，簡直判若兩人。
可這份突如其來的好，並沒有讓她心動，反而讓她更加不安。
總覺得這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補償，或者是不甘心離婚的緩兵之計。
念念已經排到了冰激凌隊伍的前面，興奮地朝著他們揮手。
沈景珩朝著小姑娘笑了笑，轉頭對林晚說：“吃完給我打電話，我來接你們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身要走，背影依舊挺拔，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“沈景珩。”
林晚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，帶著一絲刻意的平靜。
沈景珩的腳步頓住，緩緩轉過身，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，他看著林晚，等待著她的下文，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些。
林晚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知道你最近對我、對念念都很好，好到讓我覺得陌生。”
她頓了頓，避開他眼中翻湧的情緒，看向不遠處蹦蹦跳跳的念念，語氣堅定得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，“但你不用這樣，不管你做得再多，再好，我還是要離婚的。
我們之間的問題，從來都不是靠這些就能彌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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