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卓雲把炭筆一扔,聲音裡全是冷意,“他們擄走姑娘。燒殺劫掠,我就要讓他們知道,漢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”
周明軒坐在一起,看了卓雲的陷阱佈局很好,但還是多問了一句:
“要是有人沒掉進陷坑,繞過去,我們這幾個人,硬拼肯定打不過草原勇士。”
傅卓雲當時咳了兩聲,蒼白的臉上出現一點紅潤:
“硬拼自然不行,我們跟他們比狠。比力氣,是找死。
但我們可以比陰。比巧。比山林。”
他當場就說了第二套方案:
“我從書上看過幾樣東西歪門左道,不致命,但極難纏。
一是麻沸草,磨成粉混在油脂裡,塗在棍棒。刀尖上,擦破皮膚就會手腳發軟。力氣盡失。
二是癢荊粉,用幾種刺激性野草曬乾碾粉,裝在薄布囊裡,砸過去就漫天飛粉,沾到眼鼻皮膚,又癢又辣,造成混亂。
三是在陷阱兩側的密林中,再布套索。吊彎樹。落石三重小陷阱,專門留給漏網之魚。”
周墨聽得眼睛一亮:“這哪是歪門左道,這是救命之道!”
周明軒當即拍板:“就這麼辦。需要的東西,全部交給大美去鎮上採買。”
“沒問題,明天一早我就去。”大美心裡果然還是讀書人,腦子就是好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大美就帶著阿福,駕著驢車往鎮上趕。
她心裡記著傅卓雲列的單子,也記著上次他們發熱用掉的那些藥,這一趟,既要買陷阱的材料,也要把缺的藥備足。
到了鎮上,她徑直走進一家掛著“回春堂”牌匾的老藥房。
剛進門,櫃檯後的小學徒就迎了上來:“夫人,要抓點什麼?”
大美上前報了自己需要的草藥:
“我要治外傷的金瘡藥。止血草,再抓些退燒。清熱的草藥。”
學徒點點頭,這些都是常用藥,剛要伸手去拿,就聽大美接著報:
“還要麻沸草。川烏。癢荊。天南星,各多抓一些。”
學徒手一頓,覺得不對,這些都是藥性猛。帶毒的藥材,他不敢擅作主張。
“您......您稍等,我去叫我師傅。”轉身就跑去後堂。
不多時,裡屋走出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,一看就是常年看人。看病症的老手。
他拿起大美報的藥名,眉頭一皺:
“姑娘,麻沸草。川烏都是帶毒的,你一個婦道人家,抓這麼多做什麼?”
大美早有準備,回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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