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東西能給你配,只是這些藥稀罕,價錢要貴一些。”
“無妨,您儘管配。”
老大夫親自動手,一樣一樣稱好。包好,還特意把幾味毒藥單獨包起,仔細叮囑:
“這幾味藥性猛,研磨。使用時千萬別沾到傷口,更別入口,自己先做好防護。”
“多謝掌櫃叮囑。”
大美付了錢,把一大包草藥捆好,又去雜貨鋪買了桐油。粗布。麻繩。硝石引火之物,把驢車裝得滿滿當當,才趕著車往回走。
回來後就關起門,和傅卓雲一起碾粉。調膏。裝囊。
那些塗了麻藥的棍棒。裝滿癢粉的布囊。藏在林間的套索彎樹,就是他們為漏網之魚準備的第二重死局。
周墨已經帶著周。傅兩家的青壯年,扛著鋤頭。繩索進了山。
正午的日頭毒辣,在山上的所有人衣服都被汗水浸透,手上磨出了血泡,但沒人抱怨。
坡下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——是王村長帶著二柱和十幾個村裡的青壯年,扛著自家的鋤頭和柴刀,自發地趕來了。
“我帶他們給你們來搭把手,他們聽你們指揮,我老了就不給你們添亂了。”王村長的聲音有些沙啞,人也愈發的老態,說完揹著人就走了。
“你們能為村子拚命,我們也不能只躲在後面。”
二柱也紅著臉,悶頭抄起了鋤頭:“上次是我不對,這次,我跟你們一起守著。”
周墨和周明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暖意。
人多了,進度也快了起來。有人挖陷坑,有人鋪碎石,有人繞毒藤,有人澆桐油,原本冰冷的陷阱工地,漸漸有了一股擰成一股繩的勁兒。
夕陽西下時,半山的陷阱終於布好了。陷坑。毒藤。火油。碎石,在暮色中與山林融為一體,像一張靜靜等待獵物的血盆大口。
周墨拍了拍身上的土,看著眼前的傑作,對傅卓雲笑道:“卓雲,你這腦子,比我們手裡的刀還狠。”
傅卓雲笑了笑,臉色依舊蒼白,卻眼神堅定:“只要能守住村子,守住我們在乎的人,我還可以更狠點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周圍的漢子們看著傅卓雲,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輕視,只剩下滿滿的佩服。
他們終於明白,真正的勇氣,從來都不是隻靠蠻力,而是在絕境中,能想出最狠的辦法,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。
接下來的日子表面平靜,暗地裡他們卻一天都沒鬆懈。
周。傅兩家和村裡的青壯,天不亮就往山裡鑽,日日演練配合。
傅卓雲拖著沒好利索的身子,親自帶隊,把每個人的位置。動作。暗號,都摳得死死的。
“陷阱位置記牢,腳下有三道淺痕,那是記號,誰也不準踩錯。”
“一旦有人避開陷坑,立刻按三路散開,不許硬拼,只許引。擾。纏。”
“留下一組人防止陷阱裡的人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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