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知府止步,沉聲急問:“三皇子入了府城,此事確鑿?”
“回大人,千真萬確。是京都來的小心。”
餘知府眉心狂跳,厲聲追問:“可發現他們的蹤跡?”
“尚未”“山裡準備的怎麼樣了?”
屬下垂首應答:“大人,大部分據點、運輸痕跡、往來賬據都己銷燬清理,只剩少數偏遠點位尚未完全收尾,數日之內便可徹底抹平,不留破綻。”
“數日?”餘知府聞言怒急,語氣陡然緊迫,“來不及了!”
“蕭珩輕敵冒進,尚且能被我們困在縣中,可蕭瑾不一樣,不能再拖下去了!”
他眼底閃過狠絕,當即決斷:“傳我密令!所有未收尾的點位、來不及銷燬的痕跡、遺留的雜物據點全部捨棄,三天後必須離開!”
屬下不敢怠慢,連忙躬身:“屬下即刻傳令下去!”
待屬下領命退去,書房內只剩餘知府一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驚懼,立刻傳喚貼身管家。
“家眷、財物,安排得如何?”
管家低聲回稟:“大人,大半貴重財物、密賬證物早己裝船,夫人與家中孩童、一眾親眷,也己分批上船。如今府中留存的,皆是無關緊要的擺設雜物,只為故作如常,掩人耳目。”
餘知府面色緊繃,冷聲道:“提速。”
“兩天把所有能帶走的關鍵物件全部撤走。剩下的無用之物,一律捨棄,不必留戀分毫。”
管家躬身領命:“是,小人即刻加急辦妥。”
房門合上,餘知府憑立窗前,望著暗沉的天色,心中寒意徹骨。
蕭瑾他們後半夜到了縣城附近,商議由大美與周硯扮作探親趕路的尋常夫妻,早上藉著這個身份入城查探。
次日清晨,大美與周硯換上粗布布衣,打扮成尋常鄉下夫妻模樣,攜手走向縣城正門。
此刻城門人流稀少,進出百姓寥寥無幾,縣門守衛戒備森嚴,逐人查驗戶籍路引,反覆盤問來歷去向,核查得極為仔細。蕭珩他們若是在的話,一定會詫異,他們沒見著的人都在縣城的各個門口。
前面百姓挨個被細細審問:來此地做什麼,投奔何人,住址在哪,是否有保人,甚至還有人被暗中核對資訊,確認所報住處確有其人。盤問層層嚴苛,根本不容隨意矇混過關。
大美看在眼裡,察覺原先探親的說辭行不通,趁著隊伍前移,飛快側頭湊到周硯耳邊低聲改了說辭,教他應對問話。
片刻便輪到二人。
守門侍衛橫矛攔住,面色冷峻開口:
“來做什麼?路引戶籍拿出來。”
大美垂首站在周硯身後,裝作怯懦的鄉下婦人,不多言語。
周硯抬眼,語氣帶著焦急委屈:
“沒帶,我們就隔壁村莊的,我來找我哥哥。我兄長前些日子途經此地,之後便斷了音訊,再也沒有訊息,我們特地進縣城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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