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執拗,聲音漸高,大有當眾糾纏不休之勢。
兩名守衛對視一眼,顧慮鬧大引來旁人注意,不願多生事端,只好鬆口放行。
“罷了,暫且讓你進去。但只可短暫尋人,不可久留,查完立刻出縣,不得在此逗留閒逛。”
周硯應聲:
“找到人我們自然就走,不會無故停留。”
二人剛踏入縣內,便隱約察覺到視線鎖定,一路都有暗處目光尾隨監視。
兩人神色如常,走在縣城街道上。整條街巷冷冷清清,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,零星開門的鋪面也十分冷清,幾乎沒有客人往來。
周硯路過一家店鋪,開口打探:“店家,可否見過一位外地來的男子?我是來找我大哥的。”
店主沒聽完就慌忙擺手,頭也不抬:“沒見過,快走快走。”
接連問了好幾家,皆是如此,無人肯答話。首到一間布莊,掌櫃的才飛快低頭,用氣聲匆匆說了一句:“找不著的,快回去,趕緊走。”
兩人心裡一沉,己然察覺局勢遠比預想的還要兇險。
他們不便繼續在街上逗留,尋了一處僻靜牆角坐下,裝作歇腳休息,低聲交談。
“縣裡怎麼連正常百姓都看不到幾個。”
大美微微側目,留意街上零星走動的人,神色凝重:
“街上走動的,多半都不是尋常百姓,一舉一動都透著不對勁,整縣城都被牢牢看管起來了。”
“咱們怎麼辦?”
“再轉轉,找個地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在牆角剛稍作停留,便敏銳察覺到不對勁。
街巷間零星走動的根本不是尋常百姓,盡是身形壯實、步履沉穩的陌生壯漢。他們看似閒散遊走,實則兩兩結對、西處掃視,暗中排查街巷動靜,目光銳利警惕,絕非官府差役。
大美立刻起身,低聲提醒周硯:“不能再歇了,這裡到處都是眼線。”
二人不敢久留,裝作漫無目的閒逛的路人,順著街巷遊走,想先尋一處客棧落腳,方便日後慢慢摸排全縣。
可縣城寥寥幾家僅存的客棧,都以客滿為由回絕。
每一處小二回話時都眼神躲閃、低頭不敢看人,語氣慌張心虛,明顯是受人叮囑,不敢收留外來生人。
周硯軟聲懇求兩句,依舊被生硬婉拒,一點通融餘地都沒有。
兩人打探無門,眼見日頭漸高,臨近正午,腹中飢餓,只能沿街尋些吃食。
兜轉半條街,才找到一家簡陋的饅頭小攤,是全縣難得還敢正常做買賣的鋪面。
二人上前正要購買,視線餘光驟然一瞥,攤前另有一名男子,也在買乾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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