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先是小心為他們包紮傷口,攙扶著他離開破廟,循著既定路線趕往深山方向,前去和蕭瑾、周明軒一行人匯合。
誰知距離營地只剩短短一段路程,林間再度竄出大批殺手。
這一次來人更多,出手悍不畏死,刀光亂閃,廝殺聲極大。
所幸動靜傳得極遠,深山的主力隊伍聽得真切,立刻帶人火速馳援。
兩邊人馬前後夾擊,轉瞬便將這批殺手擊潰。一部分當場斬殺,餘下幾人見勢不妙,拼命逃竄而去。
眾人蹲身查驗屍身,看得出來,這批人良莠不齊。
大半都是隻會蠻打的莽夫,只有少數幾人受過簡單訓練,並非正規私兵。
一旁受傷的衙役喘著粗氣,低聲解釋:
“自從私礦開採以來,當地獄中的囚徒、亡命惡人,全都被他們抓去礦上幹活。人手不夠時,連周邊無辜村民也強行擄掠充數。這些追殺我們的,都是走投無路、只求活命錢財的亡命之徒。”
大美聞言眉頭緊蹙,轉頭問身邊接應的人:
“三殿下和我二哥,進山多久了?”
“己經動身許久,深入山中探查礦線去了。”
大美負責拍板:“縣城這邊眼線密佈,追兵不斷,帶著傷者根本不安全。與其在城外被動死守,不如首接進山,追上殿下他們,合兵一處再做打算。”
剩下的人快速清理完現場痕跡,護著陳主簿和兩名衙役入山。
一路深入密林很快便追上蕭瑾、周明軒一行人。
見到蕭瑾的那一刻,歷經追殺、幾番瀕死的陳主簿徹底放下心底戒備。他是認識三皇子的,他們從邊疆班師回朝路過這裡,他在人群中見過他,陳主薄踉蹌上前,躬身行禮。
“草民見過三殿下。”
蕭瑾上前伸手扶著他,不讓他拜下去:“陳主簿,一路拼死護證,辛苦你了。”
僅僅一句體恤,就讓陳主簿沒忍住痛哭流涕,嘴裡說著:“殿下您來了,終於來了。”
身側兩名同樣滿身傷痕、死裡逃生的衙役,見狀也瞬間紅了眼眶。
連日積壓的悲憤、絕望一同爆發,三人當著所有人的面,再也撐不住,低聲嗚咽落淚。
在場眾人看著三位滿身血汙、傷痕累累的底層官吏痛哭失態,心中皆發酸。
無人出言打擾,也不知曉該如何安慰這份沉壓己久的悲苦。
悲痛之後,陳主簿用力抬手,擦乾滿臉淚水,強行壓下哭腔,抬頭望著蕭瑾:
“三殿下,最初一切皆是從我家縣令發現鐵礦開始。”
“去年縣衙差役例行進山摸排,實地探查之後,發現深山之內藏有大量鐵礦資源。縣令知曉事關重大,不敢隱瞞,第一時間將實情上報餘知府,如實稟報山中礦脈詳情。”
“可上報之後,等來的不是朝廷核查,不是官府封禁,而是餘知府的一紙禁令。他傳令下來,不許我縣令再插手礦地勘察,也不許縣衙任何人進山查探,整座礦山的大小事宜,全部收歸府城全權接管。”
“我家縣令當時雖疑惑,覺得不對勁,可上官有令,下級無從置喙,只能暫且遵從安排,收手觀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