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勇心中暗自認可,他父親先前便同他說過,三皇子處事沉穩、堪擔大任,今日所見果然所言非虛。
只是誰也未曾料到,原本只是空穴來風的立太子流言,短短幾日越演越烈,傳遍京城內外,說得有鼻子有眼,真假難辨。
更因近日大皇子蕭珩日日入宮請安、伴駕讀書,時常陪在皇帝身側處置簡易文書。
宮內外便立刻風聲西起,人人都傳陛下有意栽培大皇子,己是預設儲位歸屬。
殊不知,這漫天流言,都是劉皇后暗中授意散播。
她看似讓蕭珩安分盡孝,實則步步造勢,藉著朝野輿論逼宮試探。
一來想看看帝王心中真實的儲位傾向,二來藉著滿城風聲,強行抬高蕭珩的聲勢地位。
一時之間,京中百官人心浮動,紛紛揣測聖意。
可任憑外界謠言洶洶、儲議沸沸揚揚,皇帝自始至終不置一詞,沒有半點表態。
只下旨,命人清查流言源頭、平息朝野議論。
僅此而己。一番輕拿輕放的處置,看似撫平風波,實則依舊是懸而不定,讓滿朝文武依舊看不透帝王真正心思。
皇后殿內只剩劉皇后與蕭珩母子二人。
蕭衡面色惶惶,開口追問:“母后,兒臣實在不解父皇心思。他遲遲不肯表態,莫非心中根本無意立我為太子?”
劉皇后端坐在榻上,語氣狠厲:“此事無關陛下願不願意,儲位本就該是你的,也必須是你。”
蕭珩心頭愈發不安,低聲遲疑:“母后,當真還要這般造勢?萬一惹得父皇反感……”
“萬一什麼?”劉皇后打斷他,眼底藏著怒意,
“劉昌那老東西打的算盤,真當我不知道?一邊是我們皇后一脈,一邊又主動要把劉靜送進三皇子府,妄想兩頭押注,置身事外保持中立,他想得太美。中立?絕無可能!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,語氣沉重急迫:“再任由局勢這般發展下去,朝堂之上,再無你的立足之地。我絕不會讓這等局面成真。”
蕭珩心中慌亂:“可母后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劉皇后抬手止住他的話,安撫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
“餘下所有事,你不必插手,一切謀劃,自有母后替你操持。” 自母子二人密談過後,劉皇后行事愈發殷勤穩妥。
往日只遣宮人送湯食入宮,如今她時常親自攜著燉好的養身湯藥、清潤點心去往御書房,守在殿外等候,待皇帝批閱間隙送入,溫柔恭順,半點皇后驕態無存。
這日她入殿侍駕,主動提起朝野盛傳的立儲流言。
“陛下,近日宮外荒唐流言西起,臣妾聽聞,心下實在不安。”
她垂著眼,語氣誠懇坦蕩:“珩兒性子稚嫩,閱歷尚淺,怎敢肖想儲位?這些傳言,皆是外人胡亂揣測,與臣妾母子毫無干係。”
言罷,她恰到好處示弱,順勢託舉帝王、遮掩私心:“珩兒尚且年少,心性、本事皆需打磨,往後還需陛下多多教導提點,方能成才懂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