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靖守眉頭緊鎖,他並非不信任帳下軍醫,只是深知自家妹妹素來沉穩謹慎,絕不會憑空捏造訊息,這般緊要的方式千里傳信,一定是出事了。
正在他一籌莫展之際,杜軍醫上前一步躬身開口:
“將軍,屬下想起一人,苗渠,苗大夫。屬下昔日曾與他共事過,見識過他的本事,醫術遠在我等之上。當初陳副將重傷垂危,大家都以為無力迴天,是苗大夫出手穩住傷勢。不妨請苗大夫前來辨認一番?”
曲靖守眼中掠過一絲光亮,看向一旁曲承鋒:“承鋒,你帶上這塊錦帕,同清禾一同前往鎮上,登門求教苗大夫。內情暫不必向外洩露,只說受人所託,請他查驗證物。”
“是。”曲承鋒收好錦帕,轉身尋到苗清禾。
尋見清禾,曲承鋒把來意簡單說明。
清禾聞言一怔:“究竟是什麼證物,需要專程趕往鎮上尋大伯查驗?”
曲承鋒壓低聲音:“眼下不便細說,事態不輕,只能拜託苗大夫。除他之外,旁人怕是難以查出端倪。”
清禾瞧他神色凝重,心中己然明白此事非同小可,不再多問根由:“既如此,我們即刻動身吧。”
二人不再耽擱,各自牽過馬匹,策馬首奔鎮上苗大夫的藥鋪。
曲承鋒與苗清禾策馬趕至鎮上,來到苗大夫的藥鋪。此刻苗大夫正在前堂坐診,二人心中焦急,卻沒有貿然上前打擾,立在廊下等候
待到最後一名病患抓藥離去,苗大夫收拾好脈枕,抬眼看向二人。
“清禾,還有曲小將軍,今日一同過來,出了何事?”
苗清禾側目望了一眼身側的曲承鋒,開口回道:“大伯,的確有人需要您診治,只是此事非同尋常。”
曲承鋒拱手:“苗大夫,可否移步後院細說?事關緊要,不便在外言談。”
苗大夫頷首,三人一同轉入後院。
後院中安靜無人,曲承鋒鄭重開口,簡單講明京中傳來的訊息,描述生病之人莫名體虛、無故流鼻血,一眾軍醫反覆查驗,始終尋不到病根,只疑心是暗中中毒。
苗大夫神色一凝:“你們懷疑是中毒?”
“正是。”曲承鋒應聲,“我們帶了證物過來。”說罷,他從懷中取出錦帕,帕子一角己經被剪去一小塊。
“帳下軍醫先行查驗過,都沒有查出異樣,勞煩苗大夫再辨認一番。”
苗大夫取來剪刀,又從殘存沾染血跡的地方剪下一小塊,放進盛著清水的瓷碗浸泡。
初時觀察,血水平淡,和軍醫查驗的結果別無二致,看不出半點異常。
苗大夫神色平靜,取出一小瓶白色粉末,輕輕撒入碗中。
片刻光景,碗裡淡紅的血水緩緩轉變,透出一層淡淡的烏黑色。
曲承鋒猛地站起身,語氣難掩激動:“變了!真的變色了!”
“慌什麼,坐下。”苗大夫瞥他一眼,語氣嚴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