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禾望著自家大伯,低聲再問:“大伯,那此行……您真的穩妥?”
苗大夫抬眸看他一眼,語氣篤定:“你忘了,你大伯最擅長的是什麼?”
清禾一怔,隨即重重點頭。他怎麼會忘,旁人學醫只為救人,他大伯年少時,偏偏痴迷天下奇毒。年少走遍大江南北、南疆荒域,遍歷各類詭毒異症,一生最精通的,從來不是尋常湯藥,而是毒啊。
苗大夫抬手拍了拍身前裝滿藥瓶銀針的布包,笑著寬慰:“放寬心,這次我所有壓箱底的傢伙事全都一併帶上了,不會出岔子。”
清禾看著滿滿當當的藥囊,心稍稍放下。
第二日天剛破曉。苗大夫、苗清禾與曲承鋒三人翻身上馬,在曹安的目送下首奔邊疆大營。
曲靖守親自出營迎接,見到苗大夫,當即上前拱手深揖:“勞煩苗大夫辛苦奔波,曲某感激不盡。”
苗大夫抬手回禮,神色謙和:“大將軍言重。你們於我叔侄有恩,今日出手,本就是情理之中,談不上大義。”
曲靖守搖頭笑道:“大夫仁心醫術,肯涉險入局,己是天大恩情。”
幾句客後,眾人步入書房,商議去京之事。
曲承鋒把苗大夫的發現敘說給曲靖守。曲靖守面色凝重,他們在往返己經耽擱不少時日,京中局勢拖不得。
曲靖守沉聲道:“我和乘鋒無法離營。只能安排精銳暗衛,護送你們回京,萬不可大張旗鼓,引人窺探。”
眾人正思索穩妥路線,曲承鋒忽然開口:“對了,周墨大哥算算時日,應當快要歸京了。我們若是與他隊伍同行,混入其中,定然穩妥許多,不會惹人注目。”
清禾眼前一亮,立刻應聲:“沒錯!與周墨同行,隱蔽又安全,再合適不過。”
原本緊繃的急迫感稍稍緩解。
曲靖守當即下令:“承鋒,你即刻派人去聯絡周墨,確認他歸京時辰。我再撥兩名軍營頂尖好手隨你們同行,一路護佑苗大夫安危。對外不必張揚,只說是苗大夫在外遊學的學徒,掩人耳目即可。”
苗大夫頷首:“多謝大將軍周全。”
曲承鋒領命,立刻遣心腹快馬前去聯絡周墨。
不過半日,派出去的人便帶回訊息:周墨己然處置完邊境巡查事務,定於兩日後清晨整隊返京。
曲靖守聞言放下心來。時間來得及。
諸事敲定,兩日後清晨,天色微亮。
曲承鋒帶著苗大夫、清禾,以及兩名喬裝成學徒的精銳親兵,準時趕至邊境官道,順利與周墨的隊伍匯合。
周墨領著素陽、烈羽兩隊人手,押運邊關貨物例行歸京,隊伍混雜貨車馬匹,看著和尋常行商隊伍別無二致,最是隱蔽安全。
見面之後,曲承鋒對周墨簡短隱晦提了幾句事關重大、需低調行事的內情。
周墨心思縝密通透,瞬間瞭然其中干係,半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多問。
“放心,交給我,我們會抓緊趕路的。”
“一路辛苦了。”曲承鋒拱手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