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承鋒神色懇切,上前深深一揖。
“苗大夫,晚輩斗膽懇求您,隨我回一趟邊關大營,後續或許還要勞煩您,暫且入京一趟。”
苗清禾聞言,語氣帶著幾分牴觸:“我大伯久居鄉野行醫,這牽扯朝堂紛爭。我大伯一介草民,難以自保。”
曲承鋒滿臉愧疚,誠懇致歉:“我知曉此事強人所難,也知曉是將苗大夫無端捲入風波,心中萬分抱歉。只是事態危急,除了您,天下再無人能勘破此毒,晚輩實在別無他法。我向您保證,一切以苗大夫安全為第一。”
苗清禾何等通透,抬眸靜靜看他片刻,抬手遙遙一指天際,低聲確認:“是那位?”
曲承鋒面露凝重,無奈點頭,嗓音壓得極低:“是。”
他望著苗清禾,又看向苗大夫,懇切說道:“苗大夫,唇亡齒寒。一朝山傾,天下皆亂,無人可以獨善其身。還望您出手相助。”
苗大夫沉默許久,輕輕嘆了口氣:“罷了,我這老胳膊老腿,便跟你們走一趟。”
清禾面露憂色。苗大夫看向他開口:“無妨。我年輕時走遍大江南北,倒還未曾去過京都。到老走上一遭,也算一樁圓滿。”
“大伯,我同你一道前往。”
“好,叔侄二人同行。”
曲承鋒上前深深躬身一禮:“多謝二位仗義出手。我在此立誓,此行必定將苗大夫的安危放在首位。”
苗大夫與清禾信得過曲承鋒的為人,心中感念這份承諾。只是二人心中清楚,京城局勢波詭雲譎,諸多變數難以掌控,他們也自會小心提防,保全自身。
苗大夫也只他們著急轉身走入前堂,藥鋪裡,小徒弟曹安正整理藥匣藥材,曹安見自家師父、師兄清禾還有陌生的曲小將軍一併進來,一臉茫然。
苗大夫看著他,開口吩咐:“曹安,今日起藥鋪暫時閉店。”
小徒弟曹安一愣,連忙抬頭:“師父?為何閉店?”
“我要出一趟遠門,你在家等我歸來,別偷懶,我回來要考你的。”苗大夫說道,
曹安有些著急:“師傅,我跟您一起去。”
苗大夫說:“這回不行。”
“師傅。”
“不得胡鬧。”
曹安只能乖乖應聲:“弟子知曉了”
交代妥當徒弟的事,苗大夫轉身回往後堂收拾行醫行囊、秘製藥粉與銀針藥具。
清禾一邊幫著收拾行囊,語氣帶著愧疚:“大伯,到頭來還是把您捲進這等天大的風波里。”
苗大夫手上有條不紊地收著藥材藥具,神色從容:“守著這間藥鋪一成不變這幾年,我早就乏味了。去一趟無妨,這麼多人護著,不至於傷我一介行醫之人。”
清禾抬眼,仍有憂心,追問:“大伯,那凝血幽蘿,您到底有幾成把握?”
苗大夫動作微頓,如實開口:“這毒我早年見過、也鑽研過。此毒很刁鑽一旦入體紮根,無法徹底根除。沾上便是終身帶毒。解毒之後細心養護,安穩活個八年、十年不成問題,調理得當,還能更久。可若是持續接觸毒源,誰也保不住。”
一旁曲承鋒聽得心頭稍定,總算不是絕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