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己起波瀾,便是無風也起浪。
後宮局勢亦隨之繃緊。劉皇后認定時機己然成熟,唯恐夜長夢多,決意鋌而走險,再度對皇上下重毒,意圖讓皇帝昏迷不起。
她接連數次暗中授意宮人,或借膳食湯藥間接下藥,可皇上身邊防衛早己密不透風,所有明暗手段,全部被心腹近臣攔下,次次落空。
劉皇后開始急躁起來,她看著皇帝層層嚴密的防備,心底疑竇叢生。
她反覆揣測,皇帝這般滴水不漏的防護,是不是早己清楚自己身中奇毒?是不是早己暗中懷疑到她的頭上?
而且皇帝依舊照常理政,沒有徹查後宮的動作。這若有若無的平靜,比風起雲湧更讓人心慌。
劉皇后滿心不甘,不願蟄伏認輸,立刻暗中傳信聯絡劉昌,想要宮外勢力配合造勢。
可密信送出之後,遲遲沒有迴音。
宮內下毒無門,宮外援軍無訊,前路看不清虛實,劉皇后此刻如同籠中困獸。
而且劉皇后眼睜睜看著皇上在馬太醫的調理下,氣色越來越好。她當初所得奇毒,只知曉一旦沾染極難根除,卻始終拿捏不準,馬太醫究竟能否徹底解毒,皇上是否早己查出後宮下毒的端倪。
她不敢再等,決意不再循序漸進,要換一劑猛藥,一擊必殺。
劉皇后殿內寂靜無聲,大皇子蕭珩立於一旁,神色不安,面露憂色。
蕭珩輕聲開口:“母后,我們屢次出手皆未成。若是再強行發難,一旦敗露,恐怕會引火燒身,兒臣怕……”
劉皇后望著眼前唯一的兒子,心中縱有失望、不甘,也全部壓下。事到如今,早己沒有回頭路。
她沉聲道:“珩兒,母后何嘗不知兇險。可我們早己深陷棋局,進退皆是懸崖。走到今日,早己無路可退,只能一條路走到黑。”
蕭珩眸光凝重,默然垂首,再無言語。
劉皇后看著他說道:“最近你都不要進宮了。”說完就讓蕭珩離開宮殿。
同時宮中流言西起,人人私傳聖上身染頑疾,石難醫,朝野人心惶惶,京城風聲鶴唳。
但這些皇帝都沒有理會。
然而短短數日,宮中佈局終於補齊最後一塊關鍵拼圖。
梁越依照福祿提供的線索,找到了皇后宮中一名宮女。
那名現在就蘭萍的宮女白日值守時,忽然收到一張捲成細條的紙條,不知何人悄悄送到她手邊。
她展開一看,紙上寥寥數字,約好夜間時辰相見,落款只單單一個“南”字。
阿竹攥緊紙條,心中翻湧不定。她反覆思忖,終究按捺不住,打定主意赴約。
入夜,宮中萬籟俱寂,殿內宮人大多沉沉睡去。
阿竹藉著濃重夜色遮掩,輕手輕腳離開皇后寢宮,循著紙條標註的路線,沿著昏暗無人的宮道緩步前行。
到來地方,梁越與福祿早己靜候在此。
阿竹抬眼望見二人,腳步停了一下,還是出聲:“梁總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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