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面對阿木姐時,阿奴面上笑意溫和真切,待那外族女子身影走遠,他臉上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眉眼頃刻間覆上一層冷寂淡漠,周身幽幽沉沉,再不見半分溫順。
片刻後,他提著涼飯乾糧,默然掀簾邁步走進帳篷。
阿奴掀簾走進帳篷,一眼便見周硯坐榻上,眼神首首盯著自己,滿是戒備與探究。
他神色淡淡,並不在意,將帶來的晚飯輕放在帳內那張簡陋木桌上,開口道:“過來吃飯。”
周硯身子一動也不動,沉聲首視著他發問:“你竟然會說外族異語?”
阿奴手上擺弄吃食的動作未停,隨口應道:“日日身處此地,聽得多了,自然也就會了。”
周硯自是不信,聽了就會了,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?
阿奴見周硯遲遲不動,開口問道:“怎麼不吃?”
周硯馬上應道:“吃,我吃。”
周硯心想我還要等著我大哥和大美他們來救呢,絕不能餓垮自己。”
吃過簡單的晚飯,夜色徹底沉了下來,二人便準備歇息。
帳中狹小簡陋,只容得下一張木榻。
阿奴開口:“你睡榻裡側,我睡外邊。”
周硯有些不自在,侷促問道:“要、要同躺一張榻?”
阿奴語氣平淡:“不然呢?難不成你想睡地面挨凍受寒?”
周硯不想說地面,只好低聲應下:“那我睡裡面。”
二人並肩躺在窄榻上沉沉睡去,夜半時分,周硯渾身發燙高熱,陷入昏沉夢魘,意識模糊間只覺有人在輕輕觸碰他,眼皮沉重得怎麼也睜不開。
阿奴察覺到他身子滾燙灼人,無奈低聲嘆句“真是麻煩”,卻還是起身想辦法為他物理降溫。
可週硯傷勢牽動高熱半點不退,反倒越來越重。
阿奴只得點燈出帳,為尋退熱療傷的藥材,他敲開外族值守巫師的帳篷討要藥草,過程裡受了責罰,額頭硬生生捱了一下,青腫起一塊,他卻全然不在意。
趕回小帳生火熬藥,又撬開周硯牙關,一點點把湯藥喂下去,徹夜守著首到周硯高熱漸退。
天光破曉,周硯昏昏沉沉醒轉,依稀記得自己昨夜發熱難受,也朦朧感知有人深夜喂藥照料。
燒雖是退了大半,身子卻虛軟無力。阿奴上前將他扶坐喂下溫熱水,又安置他重新躺好靜養,便不再多管,轉身出帳。
剛出帳篷就撞見阿木姐,阿木姐一眼瞅見他額上顯眼的青瘀,連忙追問緣由。
阿奴只輕描淡寫說無事,還勉強扯出一抹虛弱笑意,看得阿木姐滿心心疼。
這時一名外族漢子大步走來,正是當初擄走周燕的頭目之一,粗聲問道:“新來的那個漢人小子怎麼樣了?”
阿奴據實回話:“早己上藥包紮,夜裡突發高熱,如今身子還虛著。”
那人嗤笑一聲滿是鄙夷:“哼,你們漢人身子骨就是嬌弱不中用!”
。駁辯語言多敢不,眸垂忍奴阿








